戮一样的喉骨。
两个人闹了好一阵子,拥抱着不动了,谢水杉才在朱鹮的耳边小声说:“你那天在马车上怎么没发出这种声音?”
朱鹮:“……”
谢水杉说:“你这把嗓子,要是叫起来……唔唔唔。”多带劲。
谢水杉被捂住了嘴,也坚持说完。
朱鹮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谢水杉,他很想辩驳一句“难道不是女子才会在那个时候发出声音吗?你那天为什么没有叫”。
可是朱鹮已经很了解谢水杉的性情,他要是敢深入辩解这样一句,谢水杉肯定会针对这件事情跟他展开一整夜的讨论。
朱鹮实在不习惯将这种事情宣之于口,还是如此光天化日之下讨论。
因此他把那句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捂着谢水杉的嘴,微微红着耳朵,不再说其他的。
谢水杉歇过一口气,又仗着朱鹮跑也跑不了,抓了他一会儿痒,把他的声音听过瘾了,这才放过他。
朱鹮已经满面潮红、鬓发散乱,起身之后,好似处理了一整日奏章一样疲惫。
他身体是真的不太行……
朱鹮被侍婢整理着头发和衣物,轻咳着喝了一碗参茶,心中想起这个世界是一个话本子。
而他这个反派是注定要死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好?
说不定连身残不能行都是笔者的恶趣味。
眼中的沉郁遮盖在纤长的睫毛之下,投射在他手中的茶盏之中,随着水波荡开一层一层的涟漪。
朱鹮不甘心。
他怎么能甘心呢?
凭什么他注定要死?
倘若这本话本的笔者在这个世界,朱鹮定然会将他找出来,给他将宫内狱的酷刑都好好地轮一遍。
在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际,再逼着他修改世界的剧情。
“怎么了?”谢水杉察觉到朱鹮情绪陡然低落下来,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了,赶紧凑过来歪头看着他,“哪里不舒服?”
“我让人叫尚药局的人过来。”
朱鹮没有抬眼,冷淡道:“不必了。”
反正他也治不好。
谢水杉抬手,搂住了朱鹮,亲吻他的鬓发、侧脸:“是我不好,不该闹你……”
朱鹮的身体不光经受不住颠簸,也经受不住情绪的大起大落。
谢水杉方才确实有些忘形。
朱鹮却又笑了,抬眼看她时,眼中的晦涩早已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片盈盈秋水一般缠绵的情意。
“如何能怪得了你?”是他自己的命不好。
谢水杉一直都在帮他,阻止他杀害女主角,阻止他杀害男主角,如今看来,就连收服张弛,都是在试图给他续命。
倘若没有谢水杉一直阻止他肆意杀戮,恐怕这个世界就像仙姑说的第二十六次崩毁了吧。
朱鹮回抱住谢水杉,将头搁在她肩膀上,不让她看自己的神情。
声音却极尽柔婉道:“让你同我一个将死之人在一起,连笑闹都要自愧,实在委屈你了。”
谢水杉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
“你不是说有个计划要跟我说吗?”朱鹮不想听谢水杉言语的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