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
谢千峰一直看着谢水杉,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那些小衣服。
谢千峰开口,丝毫不拐弯抹角:“那些是你两个嫂子得知你身怀有孕后,日夜点灯熬油缝制的,汀汀,你没有身孕,为何要骗母亲?”
谢水杉从那堆东西上面挪开视线,看向了谢千峰。
谢水杉其实有些惊讶,谢千峰一个男子怎么能一眼看出她并未有孕?连元培春都没看出来。
但很快,她便明白了,谢千峰武艺高深,对人体的气息脉络等等,都有透彻了解。
元培春虽然也习武,但她属于后天习武,内力这东西,在这个世界,需要从小便请专门的师傅打通身体的脉络。
而且听谢千峰的意思,他有两位夫人。
他如此勇猛,孩子都不知道有几个了,与夫人们朝夕相处,自然也能看出女子怀孕是何种模样。
谢水杉被戳穿,面上依旧泰然自若,同谢千峰对视片刻,也直接说:“必须要有,因为谢氏需要这个孩子。”
“东州谢氏如今看似铁板一块,却早已如同破烂的庙宇,四面漏风。”
谢水杉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麻纸,这张纸,是她来见谢千峰之前朱鹮写给她的。
谢水杉把麻纸递给谢千峰:“这上面的名字都是已经对谢氏生了异心的旁支。”
谢千峰接过了名册,看了几眼,面色陡然凌厉。
谢水杉弹了下麻纸,继续道:“大哥不必生气,树倒猢狲散,谢氏的这棵大树,在父亲死后于很多人的眼中就已经倒了。”
“这些猢狲们想要散去,也是寻常。”
谢千峰声色俱厉:“待我回到东州,便将他们一个一个都……”
“大哥。”谢水杉攥住了谢千峰的手腕。
“杀不得。”谢水杉说,“这群人虽然生了异心,却是谢氏的梁柱和墙瓦,倘若你将这上面的人全部杀死,东州谢氏也会在你手中分崩离析。”
谢千峰到底是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很快反应过来,这时候的东州谢氏,确实不能轻易自毁根基。
哪怕手下的兵只是滥竽充数的无能之辈,在真正的对战之中,人数上的压制,也会让敌军胆寒。
谢千峰眉目森森,冷道:“想不到我东州谢氏号称‘铜墙铁壁’,竟也隐藏了如此多的首鼠两端之辈!”
谢水杉说:“大哥,这世上之人大多都是首鼠两端。”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谢水杉说,“只要让他们知道谢氏的大树不仅没倒,还挺拔粗壮,伞盖参天,他们自然还会继续做乖乖听话的猢狲。”
“因此我说,谢氏需要一个带着皇室血脉的孩子。”
“而哥哥你,很快也要受封东州节度使一职,谢氏依旧坚不可摧。”
谢千峰沉吟片刻,眉目一凛:“你的孩子是假的……皇帝又怎会容忍你仗着肚子,在世族之间搅动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