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躺着笑了好一阵子,朱鹮最后说了一句:“你明日一早去见元培春,时间不早了歇下吧。”
朱鹮说完就让人将他抬到了床榻上面,由婢女伺候着洗漱睡下。
谢水杉一直躺在长榻上。
不过没一会儿,朱鹮那边又开始轻咳。
谢水杉坐起来,听他低咳了半晌,侍婢们却好像集体聋了一样,静静侍立在各处,没有人理会他们的陛下。
谢水杉起身又去给朱鹮倒了一杯热茶。
缓步走到他的床榻边,扶着他起身,看着他抿了一小口就不咳了。
谢水杉把人重新安置躺下。
才回到长榻上,朱鹮那边又咳起来。
如果谢水杉还处于前两日那种“意乱情迷”的状态之中,此刻大概会觉得朱鹮今夜出门见了凉风,病症这又是要反复。
说不定还会怪罪一下这殿中的侍婢们照顾得不够精心。
但谢水杉在茅塞顿开之后,现在对一切已然洞若观火。
小红鸟想要和她一起睡。
谢水杉再度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朱鹮的床边,并没有给他倒水,脱了鞋子直接上床。
连她自己的被子都没有抱过来,掀开了朱鹮的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侧过身,手臂直接搂在朱鹮的腰上,头埋到了他散落满枕的卷卷之中。
闷声道:“睡吧……”
朱鹮的咳嗽戛然而止。
他有些震惊地侧眼看了谢水杉一眼,抿了下唇,最终也没有说让她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
两个人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床被子。
朱鹮大概是真的累了,很快便睡着了。
谢水杉却精神抖擞,等朱鹮睡着后,改为平躺,被子里攥住了朱鹮的手,带到自己的腰腹上面,轻轻地捏着。
谢水杉开始朝回推演,试图找到她对朱鹮变得“不对劲儿”的初始节点。
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谢水杉以一个旁观者的眼神去审视,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专门提出来高度警戒的事。
她和朱鹮的相处,柔情时刻大都是朱鹮拉拢人心的手段,谢水杉从未被蒙蔽过。
细究起来,他们之间甚至一直都是带着对抗和斗争味道的相互倾轧。
朱鹮不喜欢她真的乱动他手中权柄,谢水杉非要随心所欲,不管他是不是暗地里耿耿于怀。
所以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谢水杉抽丝剥茧找了半宿,根本没找着。
反正也睡不着,谢水杉索性起身,准备先拟好明日收服东州谢氏,需要给元培春带去的圣旨。
正欲喊今夜值夜的少监,给她拿空白的敕纸来。
就看到御案的奏折之后,摆着两卷敕纸。
谢水杉站在御案旁边,磨了墨,提笔蘸墨,打开了一卷敕纸……却发现上面有字。
谢水杉悬笔快速阅览,发现这是一封抚慰东州的赏赐圣旨。
其上赏了东州不少好东西,痛快拨了东州拖欠的军饷,甚至还将军器监新研制出来的一种省力的弓,拨给了东州。
最后还赏了东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