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治疫大功,再顺理成章不过。”
朱鹮柔声说:“你做得很好。”
谢水杉靠着床头,不置可否,朱鹮提高些声音喊道:“江逸,着人去给京畿采访使送信。”
谢水杉又道:“江逸不在,派旁人去吧。”
“嗯?”朱鹮又疑惑。
谢水杉说:“我明日要去钱振的府邸探病,他去准备皇帝出行的仪仗,安排驻跸兵防事宜去了。”
“什么?”朱鹮看着谢水杉:“你要去钱振的府邸探病?”
“嗯,”谢水杉说,“他不是带领百官罢朝吗?我不光要去他的府邸,其他的官员府邸我也要去,一个一个去。”
朱鹮表情维持着笑意,实则心中已经是诸多不满。
君王出宫何等大事,她竟然一个人就做了决定,都不跟他商量一下。
他的大印现在像印刻经文的镂板一样,到处印,负责他安危的玄影卫,私下越过他,听从她的调派。
如今就连他的贴身内侍心腹,也是轻易就被她折腾得团团转。
卧榻之侧,也已经被她不知道酣睡了多少日。
真的是……
朱鹮深吸一口气。
碍于谢氏女的阴晴不定,也记得大夫一定要她情志舒畅,朱鹮没有直接表达不满。
他轻吁出一口气,语调委婉地说:“你要去钱振府邸便算了,你让江逸安排驻跸兵防,你是要在宫外留宿?”
谢水杉已经看出了小红鸟的不满和隐忍,笑意越发盎然。
她故意道:“是啊,朕要效仿上古贤君,与钱爱卿长枕大衾,抵足而眠。”
朱鹮:“……什、什么?!”
第44章 温柔刀 这回味儿对了。
什么效仿圣贤抵足而眠, 听在朱鹮的耳朵里就是——她要和钱振那老狗一起睡觉!
朱鹮顾不得她的病情需要顺她的心意,声音陡然提高:“不可以!”
谢水杉的眉头挑得高高的,用神情询问朱鹮为什么。
朱鹮深吸一口气, 快速吐出,皱眉看着谢水杉说:“你难道忘了你是个女子?”
“且不论那钱振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 他到底是个男子,你若与他同榻而眠, 必然会被识破, 届时要如何收场?” W?a?n?g?阯?发?B?u?页???f?ù?ω?ε?n?2?????5?﹒???????
朱鹮说完,谢水杉不屑:“你怕什么?和衣而睡便好, 况且钱振和皇帝一起睡觉, 他还敢动手动脚不成?”
朱鹮:“你够了!此事绝不可行。”
朱鹮气得呼吸急了起来,面上又涌上了血色。
谢水杉捞了一缕朱鹮的“卷卷”在手里拉直松开, 拉直松开,修长的双腿交叠,小腿轻晃,姿态怡然自得。
显然根本没把朱鹮的话听进耳朵里面。
朱鹮发现她的小动作, 再看着她的神色,很快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是故意的。
朱鹮从心底里涌上一股无力之感。
他把自己的头发拉回来,拢在谢水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