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看着她这样子实在可怜可爱,叹息一声,抬起手,正想给她擦一下眼泪,抬着腰舆的内侍大概是因为雪天脚滑,踉跄了一下,腰舆向一侧倾斜。
钱湘君没能坐稳,朝着谢水杉这边倾倒,谢水杉抬起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看上去简直像是本就要抱她。
钱湘君顺势倒在谢水杉的怀中,哽咽之音顷刻加重。
“谢郎……我好害怕,我身边的体己人也都被抓到了宫内狱去了,我每天都睡不着……”
谢水杉抹了抹她脸蛋上的泪水,说道:“别哭了,我让人找几个伶俐点的侍婢,给你送过去。”
“嗯……”
钱湘君被这么温柔以待,眼前又是自己的心上之人,再顾不得什么矜持理智,抬起手,拥住谢水杉的腰身,整个人埋入了谢水杉的怀中。
“抱上了?”
太极殿内,坐在长榻之上的朱鹮,眉眼淡漠,端着一碗参茶却没喝,声音没什么温度地又问:“她进长乐宫了吗?”
“没有。将皇后送到了长乐宫,谢嫔就回来了。”殷开跪在地上,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銮驾马上就要到太极殿了。”
朱鹮动了动手指,示意殷开下去。
他捏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谢氏女根本不用任何人给她寻什么乐子来顺心顺意。
她自己就很会找乐子。
谢水杉安抚好了钱湘君,回来一进太极殿,在床榻上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朱鹮,就直接去了长榻旁。
果然朱鹮在那里喝茶,听到她急匆匆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抬一下。
谢水杉走到朱鹮身边,不去坐长榻小案的另一头,偏偏朝着朱鹮的腰撑旁边挤,紧贴着他坐下。
侧头看着他说:“钱湘君这个棋子最好现在不要动。”
谢水杉说:“钱振很爱重这个女儿,钱蝉也非常在意钱湘君,万一钱氏日后狗急跳墙,总得有根绳子勒一勒吧。”
朱鹮轻哼了一声,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才是皇帝,他要一个行走人前的傀儡不假,可前提是这傀儡不会干预他任何的决策。
他看向谢水杉,心中已经极其不满,却温和笑道:“你说的是。”
他慢慢地吹了吹已经冷掉的参茶,轻柔地说:“是朕欠考虑,就按你说的办吧。”
又开始假笑。
谢水杉情绪很差,耳鸣,脑子里面好像有一头叫驴,一直在叫。
她看了朱鹮片刻,抬手抢过他手中参茶,仰头干了。
一抹嘴道:“我坏你计划,又不是要与你夺权,是因为我有更合宜的方法对付钱振。”
“别气了,我赔给你就是。”谢水杉伸手抵了下额头,“我这就去见元培春,赔你三十万东州兵马总行了吧?”
谢水杉说着起身就走,看到朱鹮这样子,她都有些后悔管钱湘君的死活了。
她转身迈步的力度不小,却没料到起身的时候朱鹮突然抓住了她,差点把朱鹮给带着扯地上去。
谢水杉连忙止步,朱鹮趴在长榻边上,还扯着她手臂,仰起头看她:“朕说什么了吗?”
谢水杉方才在钱湘君的面前还能压得住不舒服,和她虚与委蛇,恫吓安抚。
但是回了这太极殿,她强压的情绪,就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腾地蹿了三丈高。
她回手兜起朱鹮的下巴,拧着眉语气极其不好:“你是没说什么,但是你现在的脸色,眼神,说话的语气,都在跟我闹脾气!”
谢水杉低吼完,朱鹮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