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一点时间,缓一缓就……
“哼?”谢水杉喉咙发出疑问,朱鹮拆了她的发冠,五指顺了顺她的发,指腹没入她头发,开始就着这个姿势,给她按揉头部。
上一次朱鹮就只用一只手,谢水杉也觉得挺舒服的。
这一次两个人的姿势正好,他双手轻重有度地按压她头顶穴位,谢水杉紧绷的头皮松软下来,朱鹮指腹所过之处都麻酥酥的。
因为按揉的动作,朱鹮每动一下,就有被体温熏蒸过后的浅淡丁香味道传过来。
很好闻。
谢水杉仰着头睁开眼睛看向他,朱鹮垂眸,抿着唇,对她甜美地展示了一下笑靥,说:“放松靠着吧。”
朱鹮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是一个灭世了二十五次,无数穿越者前赴后继也没能攻略的反派大魔王。
可是他此刻垂头的模样,从头到脚,都在倾诉着两个字——温柔。
温柔有时候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
谢水杉心中那种因为情绪失控而产生的自我厌弃、愤怒、焦灼,都在这一下一下温柔至极的按揉之中,得到了舒缓。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等到再恢复意识,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她后仰压在朱鹮的腿上,就这么睡了足足一个半时辰。
尚药奉御早就来了,朱鹮并没有让他们叫醒谢水杉,见她睡着了,眉头舒展开,就一直给她按揉,直到自己也双手酸涩难忍,意识逐渐混沌,坐着睡着为止。
谢水杉仰着头睁开眼,就看到朱鹮垂着头,闭着眼的样子。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熬了一整夜,用这种姿势睡着了,此刻面色白得像一个死去多时的吊死鬼。
就差吐出长舌了。
谢水杉赶紧起身,一动,后背僵麻一片。
她扭了扭脖子,盘膝转身,掐揉朱鹮的双腿。
朱鹮的双腿是没有知觉的,别说是被人靠着睡觉,就算是被捅了刀子,他也能如常睡着。
但是谢水杉动作力度不小,还把他的腿抬起来屈膝活动,腰舆被晃动,朱鹮陡然醒了过来。
一醒来,就看到自己的一条腿正在谢氏女的肩膀上扛着……
朱鹮:“哎……你!”
他看着谢水杉的动作,很快明白过来她在做什么。
朱鹮也转了转脖子,勾起色泽灰白的唇:“不用管它,朕又没有知觉。”
谢水杉手上没停:“那干脆砍了吧,何必每次擦身按揉,还浪费那么多的丁香油。”
朱鹮听她语气,心下微松,又仔细观她神色,谢水杉抬起脸,对他笑了笑说:“陛下果真无所不能,简直妙手回春。”比吃药都好使呢。
谢水杉确实好了。
可能是睡一觉的原因,但也不排除是朱鹮按揉她的头顶穴位真的有用。
她现在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状态。
她把朱鹮的双腿快速揉捏一遍,保证它们恢复血液流动,而后起身,原地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了看已经透进暖黄光线的窗扇,对朱鹮说:“快回去休息吧,‘谢嫔’。”
“来个人把我头发束上。”谢水杉喊了婢女过来给她梳头。
朱鹮确实撑不住了,他本就不能久坐,腰撑生生卡了一夜,还低着头睡的,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喉咙之中像有一只小爪子在挠,他看着关闭的偏殿殿门,闷闷咳了好一阵子,才让人抬着他回太极殿,顺便把等候多时的尚药奉御给带走了。
朱鹮回去很是折腾了一场,灌了好几碗汤药,苦涩的味道卡在喉咙,蜜饯都压不下去。
他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