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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到朱鹮腰舆的旁边,看着他说:“为何不看我?”

朱鹮坐在那里,魂不附体一样没有什么反应。

谢水杉抬手兜住他的下巴,让他仰头看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

朱鹮的出神和眼神躲闪, 让谢水杉突然极其心烦,厌倦,身上似乎又压上了沉重的棉被, 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想躺下。

想睡觉。

想睡死过去。

朱鹮被迫仰着头,看到她的眼神,拧了拧眉。

谢水杉的情绪因为朱鹮这个细微拧眉的动作,开始朝着深渊一样的低谷滑下去。

朱鹮把割裂的感觉强压下去,垂着眼说:“朕记得医官说你心肝血虚,痰气交阻,按理说你就算是女子,如此缭乱的脏腑衰退、气血两亏的状况,不会有月事才对。”

谢水杉:“……”还真没有。

或者说极其紊乱,几个月来一次,量少,两三天就走。

身体比任何人都明白,你适不适合流血不止。

朱鹮说完,抬起头看谢水杉的时候,眼中没有任何谢水杉以为的封建男人对月事的避讳和嫌弃,只有真切的担忧。

谢水杉陡然滑落的情绪,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她紧紧盯着朱鹮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哂笑一下说:“陛下,什么叫就算我是个女子?”

她上前一步,坐在他的腰舆舆杆上,手肘撑在膝盖上面托着自己的脸,偏头问他:“我若是记忆没出错,陛下应当看过我身体,怎么陛下连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了吗?”

朱鹮微微吸了口气,突然侧头对身后说:“江逸,命人去抬尚药奉御。”

谢水杉嘴角挂着那种带着讽刺意味的笑,挑眉道:“做什么?尚药局的医官就在右偏殿……你不舒服?”

“是你不舒服。”朱鹮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纠结的样子惹到了眼前人。

他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氏女的情绪陡然变化,有些像前段日子她缠绵床榻不肯起身的那时候。

而且她除了调侃的时候,很少称呼他为陛下。

好像生气了。

朱鹮也不知道谢氏女的气从哪里来,难道是刚才被朝臣反驳了让百姓制盐的策略所致?

朱鹮看着她表里不一的笑,迟疑了片刻,伸出手,攥住了谢水杉撑着自己脸的手腕腕骨。

拉了她一下。

谢水杉脸上还挂着假面一样的笑:“做什么?”

“你近一些……”

朱鹮握着谢水杉的手腕说:“我给你把把脉。”

他连朕都不说了,态度小心翼翼得很明显。

谢水杉看着他,惊讶于他对自己情绪转变的敏锐。

她从前情绪低谷期要来却没来的时候,装着一切正常,是没有人能看出来的。

她在最开始情况没那么严重的时候,低谷期也没人看出来,只觉得她是连续忙了几天累坏了,才会睡得比较久。

朱鹮又轻轻拉了一下,谢水杉微微倾身,身体还坐在那里,只把手臂离他近了一些。

问朱鹮:“陛下还通岐黄之术吗?”

朱鹮有点骑虎难下。

他不会。

他只是感觉到她要发病,想到她平素喜欢对他动手动脚,找借口摸摸她,转移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