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鹮不可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只是微微颔首,肃容交代:“只是去走个过场,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无论底下吵成什么样子,哪怕是打起来,你也要表现得高高在上,无动于衷。”
这是那些傀儡惯常做的事情,也是最笨的不被人窥出端倪的办法,开口就会露怯,会被抓住各种各样的把柄。
沉默才有一万种解释。
谢水杉扬眉,满眼桀骜。
朱鹮说:“对,若是实在听不下去,就做这个神情就行了。”
这个神情可以解读为“胜券在握”“傲睨万物”“了然于胸”。
也可以解读为——尔等皆为蝼蚁。
谢水杉就这么挑着眉,看着细细叮嘱她的朱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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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鹮心中其实没底,但他不能表现得没底,他得尽快筹划,做出多手准备。
就算这谢氏女今日在大殿之上被识破,他也得有后续力挽狂澜之策才行。
反复叮嘱了一大堆之后,他察觉了谢氏女专注看着他的视线。
他喉间还堆了一大堆想说的话,但是当他微微扬头,对上谢氏女镇定自若的视线,便觉得剩下的那些话都不用说了。
她不是那些蠢货猪猡。
朱鹮顿了顿,和谢水杉又莫名相视一笑。
心照不宣了什么一般。
但是到底“宣”了什么,朱鹮也搞不清楚。
他只好说:“去吧。”
“见识一下,何为群狼环伺。”
朱鹮笑着说:“今日朝会之后,你可能会后悔与我达成协议。”
谢水杉唇角和眼角的弧度都加深,她抬手,掌心对着朱鹮头顶压了一下,说道:“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无论麟德殿那边出状况是因为什么,睡饱了再处理都来得及。”
“不就是为了想好好地睡一觉,才给我灌了那么浓的安神药吗?”
朱鹮在谢水杉的逼视之下,抿了抿唇,还在犟嘴:“朕只是希望你好好睡一觉。”
谢水杉:“那我现在去睡觉?”
朱鹮:“……” w?a?n?g?址?发?布?y?e???f?ù?????n?????????5?????ō??
谢水杉轻笑转身,旋起的衣角带起了熟悉的香味,朱鹮一怔,脑子却像蒙住了一样,没能马上想起来这味道熟悉在哪里。
谢水杉已经在侍婢的簇拥之下,转身走向了太极殿的大门。
待她一出了内殿,朱鹮陡然冷下了脸,眉目堆压的霜雪,更胜此刻窗外堆满积雪的寒梅枝桠。
朱鹮端着一碗参茶,颇为嫌弃地看到了里面一根细细的人参须须。
自从那根千年人参没了之后,朱鹮觉得这些参茶都没有用,都是树根泡的。
但他还是一边嫌弃,一边喝了。
放下茶盏之后,他捏着锦帕擦嘴,声音轻柔地对着窗外道:“殷开,着人将那几个蠢货争抢的采女悄悄带过来。”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人间绝色’,竟能让几只猪狗自相残杀。”
“是!”殷开并没有进殿,在外面应声后,便带着人悄无声息掠向后宫。
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此时天色还没亮,天地之间被覆盖的所有地方,透着一股阴森的惨白。
像悬梁吊死的恶鬼面。
谢水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