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退出纱幔,站在床边严阵以待。
无论这谢氏的女疯子究竟多么悍不畏死,他今夜绝不能让她再淫/辱陛下!
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认了。
谢水杉慢悠悠喝了一碗冷茶,之后对江逸道:“去把人收拾收拾送回去吧,怪可怜见的。”
江逸不肯离开床边半步:“不碍事,既然那乐师没能让谢姑娘满意,便让他在偏殿熬上一夜,也算是对他的惩罚。”
那“庄周梦蝶”对身体无害,甚至是大补之物,迷乱神智之余也有助性之效,但若不纾解也无碍,那乐师自己折腾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看着谢水杉如视虎狼,决心今夜绝不离开陛下半步。
这时候,煮沸了雪水泡了茶的婢女过来,给谢水杉倒上。
谢水杉接过茶盏,茶杯里还飘着两片梅花花瓣。
谢水杉抬头一看,正对上其中一个婢女又大又水灵的一双眼。
她表情严谨,但是眼珠灵动得像一对滚动的玻璃球。
谢水杉对她笑了笑,说道:“你叫彩月,我记得梅树之下杖毙傀儡的那一天,是你和另一个姑娘伺候我沐浴更衣。”
谢水杉持着茶盏,低头闻了闻:“梅香清冽,是采了梅花伴着雪水一起煮沸的吗?”
“不愧是陛下身边之人,素手烹香,香妙……”
谢水杉看着婢女圆嘟嘟的脸蛋,慢悠悠地说:“人更妙。”
“彩月,采月,裁月为魂,凝塑佳人,名字非常适合你。”
“是,姑娘。”
彩月先是回答了谢水杉的问题,而后被夸得一张俏脸陡然红透了。
“姑娘谬赞。”她屈膝飞速行了个礼,说完之后,迅速退走,只不过脚步没有平时那么稳当,一高一低一蹦一跳似的,好像一只欢快的小兔。
显而易见的开心。
她的名字本就是内侍省随便给安的,和彩霞一样没什么特殊。
这皇宫之内也不知道有多少代宫女叫做彩月与彩霞,但是经这位谢姑娘一说……她倒成了那天上的月光变的人!
那岂不就是月宫仙女?
江逸眼睁睁地看着那女疯子女阎罗,竟然连陛下身边的婢女都调戏。
简直浪荡入骨。
再说那后院的梅树下面,杖毙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梅花开得那么浓烈,就是因为血泡的!
采雪采花来烹茶,还能品出什么梅花香味?
品不出人血肉的味道来吗?
正在江逸心中悄悄诅咒着那些死在梅树下面的人,向这女阎罗勾魂索命的时候,朱鹮日常保养结束。
纱帘掀开,他靠着腰撑,坐在床边上。
他身着银灰色熟锦寝袍,制式宽松阔绰,双足自然垂在床边,抬头看向谢水杉,缓缓开口:“给你安排的礼物不满意吗?”
谢水杉正好喝完了一盏梅花茶,唇瓣之上衔着一片梅花花瓣,起身走向朱鹮。
江逸浑身紧绷,严阵以待。
谢水杉坐在朱鹮身边,笑盈盈地看着他:“礼物是挺好的,但你为何会给我找一个那样的男子?”
“哪样?”朱鹮说,“他是梨园有名的清隽之人,更是弹得一手好箜篌,喜欢他的人很多,几年前的除夕宫宴之上,外邦使臣还曾同朕讨要过他呢。”
朱鹮看着谢水杉:“他究竟是哪里让你不满意?”
谢水杉唇瓣狎弄般,抿着那一瓣梅花玩。
看着朱鹮凑近一些,站在床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