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事。
江逸跪地不动,仗着他在朱鹮的面前还有那么两分脸面,还想挽回。
但是他身边一高瘦一矮胖的少监,接到了朱鹮的命令,却不敢违逆。
正欲出门时,“已经在两人谈话之间死去”的谢贵妃——谢水杉本人,侧躺在床上,喊也没力气。
索性把手指塞进口中,吹了一个不算响亮但是十分醒神的口哨。
众人齐齐看向谢水杉……
谢水杉看着朱鹮,开口声音很低,气息却并不断续,道:“渴了,让人给我倒杯水来。”
朱鹮:“……”
他怔怔看着谢氏女,发现她先前灰败发青的面色,竟然有所回缓。
朱鹮慢慢地把头低下,看了正在抬头,惊魂不定望着他的江逸一眼。
而后声音非常非常轻地说:“去倒水。”
江逸从地上爬起来,动作也轻得好似狸奴夜步。
殿内其他的侍婢,包括床前的两个武者的呼吸都放缓了,生怕谁喘气的动静大了一点,就把回光返照还没结束的人给惊死了。
江逸给谢水杉送水到床边的时候,谢水杉还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地上脏。”
确实脏。
大片晕开的血污,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吐出来的血量。
吐了这么多血,人还能喝水?
回光返照有这么长吗?
别是真的诈尸成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谢水杉本就在床边呢,就着江逸的手把一整碗水都喝了。
而后舒爽地叹息了一声躺了回去。
江逸感知到了她属于活人的,滚烫的气息扑在手上,手腕一抖没拿得住茶碗。
“啪”的一声,茶碗碎了。
碎在一地血污之中。
但谢氏的这疯子呼吸均匀绵长,还没死!
因为给谢水杉喂水,此刻江逸姿势是弓着腰的,手中茶碗碎了,他却还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一样,抓着空气。
片刻后,他扭动僵硬的脖子,“咔咔咔咔咔”缓慢地回头,又看向了朱鹮。
朱鹮也十分震惊。
但是他不可能在这些下人的面前表现出端倪。
他沉稳无比,仿佛方才给谢水杉操办后事的那个人不是他。
朱鹮沉眉敛目,摩挲了两下交椅的扶手,抬起头似早就看穿一切一般,对江逸缓声道:“朕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去请医官。”
江逸弓着腰,像个螃蟹一样的姿势,从那摊污血里面跳了出来。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去请医官了。
两个少监指使着屋内的侍婢飞快清理床边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