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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面容几度开裂扭曲,最终却并没有再挣扎,而是又张了张嘴,无声地叫了一声“汀儿”。

便迅速跟着影卫们朝着蓬莱宫的门口冲去。

这一系列眨眼天翻地覆的变故,让钱蝉始料未及,她错愕非常,却到底是浸淫权势多年的上位者。

到此刻依旧处变不惊。

见状厉声道:“来呀,给我拿下他们!今日我看谁能出得了我蓬莱宫!”

随着钱蝉的命令,殿内的绢甲内侍尽数涌向元培春等人,但是内侍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群太监,自小干的都是伺候人的活计,纵使后来专门学了花拳绣腿,也只能仗着人多势众逞逞威风。

对上朱鹮用来保命的影卫,杀他们,正如切瓜砍菜一样容易。

很快元培春和一行影卫,就已经冲出了蓬莱宫的大殿。

钱蝉的面色终于变了,她今日行“大事”,自然不可能就只安排蓬莱宫里面的这些内侍。

她早已经给监门卫下了敕令严守各宫宫门。

更是昨夜便已经调了十六位之中的左右领卫军悄悄进入皇宫,埋伏警戒在各处紧要宫道和宫门。

在她的蓬莱宫待命的领卫军,就足有两千精锐!

但此刻外面并无交战拦截刀兵相撞之声,刚才她下了命令,也没有领卫军的侍卫冲进来阻拦。

钱蝉一时间扣紧了桌沿,脑中的思绪风暴一般地千回百转,都在朝着一个要命的方向卷去——

呼吸之间,她已经想通了所有关窍。

“这……这是朱鹮设的局?!”

谢水杉重新坐回了桌子的旁边,甚至还把那个凭几拉过来,重新拄着。

见太后钱蝉如此,她终于对钱蝉粲然一笑。

“你可以开始数了。”

谢水杉说着倾身,捞过桌子上面装着毒酒的酒壶。

半倚着凭几,将持着酒壶的那条手臂,搁在她撑起的右侧膝盖上。

她侧着身,微眯的凤眸斜睨着对面的钱蝉,唇角愉悦勾着,右手举高了酒壶,张开嘴,犹嫌不够一般直接朝着口中倾倒酒液。

此时殿内属于太后的绢甲内侍死了一地,殿外却寂静得犹如坟场。

元培春显然已经跑了。

蓬莱宫的侍婢们被砍死的砍死,吓跑的吓跑,吓昏的吓昏。

堂堂太后,一时间身边竟是一个照应的人都没了。

钱蝉却没有慌慌张张地起身,夺路而逃。

她是当朝太后。

钱氏在朝堂内外占据半壁江山,她绝不肯做那慌不择路的丧家之犬。

她死死盯着还在喝毒酒,生怕自己死得不快的谢氏儿郎,扶了一下头顶的凤冠,尚且镇定地问道:“数什么?”

就算这一切是朱鹮的谋划,就算朱鹮早早就识破了她的计策,那又如何?

钱蝉不信,朱鹮还敢杀了她这个母后皇太后。

谢水杉口中的酒液吞咽不及,顺着下巴滑下一些。

其中也混了一部分呛出的殷红血色。

谢水杉暂且放下喝得快见底的酒壶,对钱蝉道:“数一数朱鹮的人,用多少时间能把你调动的人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