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下回了家。
那时候谢水杉的狗已经死了。
和那个不堪破产跳楼的老总同一天晚上死的。
但是谢水杉的狗是因为实在治不好,又熬得只剩下骷髅架子才会死,它到死都在等谢水杉回家。
能活的不珍惜生命大好年华非要去死,想活的却没办法再坚持区区三天。
那时候的谢水杉已经因为没了父母,产生了解离症状,又没了母亲最后留给她的礼物。
她想大哭一场的,但是直到最后,她也还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已经不会用正确的方式去表露悲伤。
这些事情和感情随着她的成长和岁月,甚至是她的死亡,早已经湮灭。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又在另一个世界,在一种完全不相符的情境之下,想了起来。
她悬空的手,最终缓慢地落在了朱鹮的额角,没入他的长发。
她神思有些恍惚地开口,问出那句她没来得及问艾尔的话:“你……不疼吗?”
“去吧。”别执着了。
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执着地活着。
朱鹮躺在那里,自下而上,自然将谢水杉眼中潮水一样汹涌的疼惜和爱怜尽收眼底。
但随着谢水杉没入他鬓发的手指,盖到他眼睛上。
手动把他眼皮合上之后,朱鹮:“……”
他惊疑不定地张了张嘴。
正欲说什么。
正这时候,江逸抱着奏章回来了。
轻唤了一声:“陛下。”
谢水杉仿佛睡梦之中的人被倏地惊醒,压在朱鹮眼皮上的手,感知到了掌心下咕噜噜转的眼球,微微一抖。
而后她眼中的“潮汐”,正如云消雨散,荡然无存。
她缓慢起身,收回手,没再看朱鹮一眼,镇定自若地离开了床边。
第13章 小红鸟 “我睡不着。”
这几日谢水杉每天都闲得闹心。
百爪挠心那样的闹心法。
好像浑身上下有无数的蚂蚁在爬。
倒也不是日子过得不舒服,她每日都好吃好喝,整日衣食住都是最奢靡的规格,皇帝都没有她的吃用好。
江逸也不知道是被朱鹮怎么给打了,八成脑子是打坏了,这几日也不跟谢水杉对抗了,谢水杉怎么折腾他就怎么受着。
每日夹着个拂尘,拂尘奓了毛,和其主子一样,仿佛一个风烛残年饱受虐待的老人。
毫不反抗的压迫就是单纯的霸凌,谢水杉很快就对折腾江逸失去了兴趣。
谢水杉活了两辈子,没过过这么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养肥膘的日子。
她闲不住。
她上辈子也算是无冕之皇,但每天忙得恨不得吃饭都要抽时间。
谢氏集团的家主能是那么好当的?
再多的经理人团队,也架不住许多重大决策,需要谢水杉亲自确认,更别说总是有各种数不清的应酬。
她还得找时间“作死”,玩一些极限运动宣泄压力,
再压缩睡觉的时间,坐着私人飞机全球各地到处飞着去治病。
现在可倒好,她每日都没有事情做。
皇宫的禁苑范围倒是占地十分辽阔,东西二十七里,南北三十余里,光是各类宫亭便有二十四所,分五个区域,算是规模宏大品类多样的皇家娱乐场地了。
细算起来,比谢水杉在各国的那几个庄园都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