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表情僵硬,不回话,也不看谢水杉,只是站在她面前拦着她,不让她再往前。
谢水杉也不着急,又问江逸:“因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你废话太多,越俎代庖,恃宠作威,终于惹恼了你‘好性子’的主子?”
按理说这种话能把江逸给气得蹦起来。
但是他竟无动于衷,在谢水杉试图绕过他的时候,甩开拂尘,张开手臂,又将她拦住了。
语气并未挑高,也不刺耳:“陛下如今不便,姑娘还是回偏殿歇着吧。”
谢水杉眉梢挑了挑,江逸此时面容沉肃,肩背笔直,虽然还是那一副内侍监装扮,脸上讨人厌的褶子也没少,语调之中的尖细却消失了,奉承谄媚的那一套阉人做派也荡然无存。
他站在谢水杉面前,平展双臂,官袍下坠,竟然有一股骨鲠之臣的傲然风骨透出来。
谢水杉想到剧情中,江逸在七年前,朱鹮未曾登基之前,他还是王府长史,正经的从四品官员。
所以他和朱鹮这对主仆,恐怕素日示人的,都不是真实的面貌。
这倒也不难猜。
一个半路阉割入宫的男人,即便是皇帝的亲近体己之人,想要统御皇宫内外这自小生长在宫廷的内侍们,若不肯舍弃鹤立鸡群的特殊,“入乡随俗”,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谢水杉倒是觉得江逸这副模样,反倒顺眼了不少。
但他变成什么样子,也拦不住谢水杉的路。
谢水杉对着江逸笑了笑,伸出手来,在江逸的面前张开修长的五指。
然后罩在他脑袋上,在他的伤处用力一掐。
江逸:“啊!”
他本就因为先前磕头磕得太实诚,此刻脑子还是时不时抽痛。
再这样被抠了伤处,他下意识抱住了脑袋,弯下腰去。
谢水杉就这么施施然绕过他,掀开了那道最后遮挡的纱帘。
纱帘打开的瞬间,看清里面的情状。
谢水杉“嗯?”了一声,愣在了床帐边上。
里面的朱鹮正在变形。
就像变形金刚变成车那样。
此刻他的双腿正在他自己的脑袋上方叠着呢。
第12章 你……不疼吗? 手动把他眼皮合上……
谢水杉也是被这场景给震慑住了。
好在朱鹮虽然被摆成奇怪的形状,但身上穿着寝衣,并且床上扭转他肢体的两个男子,俱是蒙着眼睛的。
谢水杉站在床边上看了片刻,就看出了一些门道,这应当是类似现代的按摩理疗?
不过幅度也太夸张了些。
谢水杉她甚至时不时地能听到在那两个男子的摆弄之下,朱鹮身上的骨骼,会发出咔咔的声响。
朱鹮全程紧紧闭着眼睛,双唇抿得平直,一丝声音都不曾泄露,面色和脖颈都是一片赤红。
谢水杉看得颇有些胆战心惊,朱鹮这身体,真不会被折腾死吗?
谢水杉难得遇到了短板,她对按摩确实没有什么心得,她倒也试过很多种类型的按摩,但是像这样仿佛被掰断了骨头重塑的类型还没有见过。
正待她探身打算看得更清楚一些,江逸已经顶着流血的脑袋缓过来,把谢水杉从床幔里面拽出来了。
而后在谢水杉好奇地询问之下,江逸怕她再不管不顾地闯进去,让陛下难堪,只好说实话:“这是瞽者塑骨。”
“陛下久卧病榻,无法自主驱动肢体,未免骨骼发生异变,每旬都要招善塑骨瞽者入宫,为陛下拉伸骨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