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营造了一个单独与菲利普对话的空间。
“喂?”菲利普的声音响起。
“我们在锚点已经看到了你们发表的声明。”我问,“那些说辞是谁想出来的?”
“塞巴斯蒂安。”菲利普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就这么在旁边看着他录视频?”我略微不悦。
“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情嘛。”菲利普道。
“继续录制声明,这一次你也要出镜,还要让塞巴斯蒂安亲口承认你继承的正统性、还有你在与加拉德对抗中所做出的努力。”我道。
“嗯?”菲利普发出一声疑问的单音节。
我听见轻微的窸窣响动,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似乎是坐正了。
“加拉德培养了塞巴斯蒂安这么多年,他现在转头就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加拉德身上,你就不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我忍不住冷笑。
在解决完加拉德之后,趁着我们也元气大伤,塞巴斯蒂安轻易就可以脱身,凭借着先太子的声望找到落脚处,然后再用相同的方法把罪责全部都推到菲利普的头上。这样我们就全白干了,全变成替他人作嫁衣裳。
“好。”菲利普沉默半刻然后应允。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他问我。
“暂时没有。”我沉吟一下,“锚点已经开始戒严了,情况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要更严峻。我们今天上午简单进行了勘察,他们的营地应该集中在城东,巡查和安保很严密,但好消息是他们把城东原本的居民全部都疏散了。”
这应该是为了更好地管理营地,但同时也为我们提供了便利。如果能获得营地的准确坐标,那我们就能够直接发动攻击,而不必担心会误伤到平民。他们已经帮我们完成了隔离。
菲利普马上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果拿到准确的营地坐标,我们应该就能直接进行远程打击吧?”
“理论上是这样。”我答得稍微含蓄,在事情做成前并不想把话说得太满。毕竟他们的管理很严密,而我们目前对整支部队的规模一无所知。
“尽快弄清楚他们的营地坐标,把锚点的详细地图同步过来。”
菲利普下令道。“速战速决,我不想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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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到达由酒窖改装而成的临时会议室时,格里芬已经在士兵们的叙述下绘制出了大半幅锚点主城区的地形图。地图以安娜的餐馆为圆心展开,朝着八个标准方位延伸。向西边行进的队伍一直走到临时安置区,他们通过在那边和居民们聊天,得知整个城东都已经被疏散,大约有三万多居民被连夜转移到了安置区。而向东、东北、东南行进的三支队伍都前后遭遇了禁行区管制。
“这是锚点原本的地图。”格里芬将一副明显有些年代的纸质地图在墙上展开,有士兵上前用图钉帮忙固定住地图。
“如果我们把两幅地图进行比较,可以大致判断出加拉德营地的位置和占地范围。”格里芬用一支红色荧光笔在纸质地图上圈出加拉德营地的所在。然后他继续圈出这个区域当中的一些重点建筑。“这里一整片都是仓库,在东北边是港口,是放置飞行器的好地方。这一片是居民区的低层住宅,可以用来作为士兵的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