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平带着一支护卫小队跟在我们身后,他比我更快跟上菲利普,我走在他们身后,听见周承平低声的埋怨,“陛下,您应该更谨慎一些。”
“殿下在里面等着你们。”
杜在洞口停下,他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却不再向前。
“陛下!”周承平挡在菲利普跟前,他的脸色很难看。
“哥哥要见我。”菲利普面上神色淡淡。
“至少先让近卫进去做一下基本的搜查。”周承平的语气头一次如此强硬。
“弟弟去见哥哥,没有让近卫先行搜查的道理。”菲利普抬眸,他的眸色变冷。
杜很安静地听着我们争论,他并不催促,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有橙红色的光芒从岩洞的洞口漫散,好像一头巨兽的嘴,正等待着将我们囫囵吞下。
“这样吧,我先进去。”我抬手摁住周承平的肩膀,“等我出来了,你们再做决定。”
周承平看着我,他的喉结滚动一下。
菲利普点头道“好”。
我躬身走进岩洞。
我又回想起上次来见格里芬。
也是如此漫长曲折的通道,满心的忐忑不安。
跃动的火光将我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它一点点被拉长,被我拖在身后,像一条尾巴,像已经死去的往昔时光。我往前走,连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究竟希不希望得到最终的那个答案。但这条路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
我在通道的另一头停下,原本狭窄的空间豁然开朗。
在岩洞中心开阔的地面上有篝火熊熊燃烧,温暖明亮的光芒照耀着洞穴中的每一寸。
有人面对篝火站着,那道颀长背影熟悉得让我忍不住战栗。
那个人听到了我走进来的动静,他回头,火光映出他的面孔。
那副我曾经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面孔。那副我在生死一线依然无法忘怀、出于某种见了鬼的原因笃定他已经逝去的面孔。
站在篝火边的正是塞巴斯蒂安·赛尔文森,帝国最后的晖光、于烈火中殒命的先太子。
他冲我微笑,如此温柔,连一整个四月的春光都无法比拟。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我伸手扶住岩壁,感到眩晕。
他向我走来,我缓缓、缓缓地跪下。
我颤抖着低头,双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泪水凝在眼眶里。
他缓缓、缓缓捧起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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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从眼眶中滚落,烫得烧心、烫得像我犯下的所有罪孽。
我不敢再看他。我闭上眼睛,等待即将降临的审判。
然而没有审判降临。
我只听到一声叹息,然后脸上的泪水被人悉数抹去。
“别哭啊……”那声调柔软疼惜得一塌糊涂,“你这样,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被吻住,温柔而浓情的吻法。
舌尖细细描摹唇线,然后再撬开齿关。
缓慢而坚定,长驱直入。
征讨,掠夺,而后又安抚,慰藉。
是他惯用的手法。
在他面前我从来都只能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我无法抗拒,在这个深吻中一点点软了脊梁。
我在缺氧的眩晕与朦胧中睁开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