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角逐、近乎撕咬的决心以及与快要揉碎骨骼的力道毫不相符的温存。
很难不在这样矛盾又迷人的漩涡中翻卷着沉沦。
分开的时候唾液扯出透明的悬线,我也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
“……劳森今天单独找到了我。”
“他带我去看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吐出“金矿”两个字便彻底失声。
我的灵魂被劈成两半。
“专心一点。”他伏在我的颈间低声呢喃。
“别想其他人。”强烈的占有欲将我包裹,然后吞噬。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呜咽,却还是在浪潮的间隙中失神。
我仰头看挂在天幕上的一轮上弦月,它的轮廓在我的视野中一点点变得模糊,我由此推断出我的眼眶里正一点点溢满泪水。
这是生理性泪水,就像被重重一拳打在腹部会忍不住想呕吐一样,这是人类没办法对抗的、纯粹生理性的反应。
我只是贪恋这样的温暖、这样的滚烫、这样的一心一意、这样的钟情、这样的被偏爱、这样的有恃无恐;我只是命中注定地这样清醒着沉沦。
我爱上这个叫龙的男人就像我现在眼中蓄满泪、就像我渴慕他强壮优美的身体那样是是由不可抗力决定的事情。
这不是我的选择,光是看着他我就感到被吸引。他像是重力,吸引着我不断不断地靠近、下坠。下坠带来的晕眩无比甜美,让我能忘掉道德、身份、责任、还有从前爱过的人。
现在唯一重要的只是我爱他。
“……我爱你。”我在浸满泪的失神中喃喃吐出这三个字。
这是我第一次对龙说“我爱你”。
龙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场完美无瑕的、具有压倒性优势的侵略突然生出破绽。
我有点茫然地低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他面上的表情像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之后是一种近乎隐忍的神情。
“我爱你。”他开口回应。语气郑重地仿佛是在许下誓言。
“嗯……”我把脸埋进他肩窝,我为自己之后要说的话感到有些许的不好意思,“那我们可不可以继续。”
“嗯。”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笑,然后我再一次被欢愉的浪潮席卷。
我继续向着那个深渊下坠。在欢愉中晕眩。我已经不在乎了。谁知道深渊的尽头是不是通往天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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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我们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正事儿了。
我发现我之前强行保持理智跟他讲的话,他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讲的那么认真,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裹在被子里很幽怨地盯着他。
“唔,我没有三心二用的本领。”龙裹在被子里抱着我。
我只好把所有事情从头又给他讲了一遍。
“劳森在波马高地勘探到了金矿,他今天告诉我的,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