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下恶行的是一个叫亚当的恶棍,而不是那个与我多次在梦中相会的男人,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以及和第七星区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
“亚当就是他们的头领吗?”我问道。
“当然不是!”老头皱着眉摇头,他仰颈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然后一边咂着嘴回味,一边更加滔滔不绝。人喝了酒就是会忍不住想说话,我也是这样的。“像这种杂碎、这种恶棍怎么可能会是头领!他们的头领是龙,塞巴斯蒂安·龙。亚当只是在他的手底下纠集了一帮垃圾!”
龙。塞巴斯蒂安·龙。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这个在我意料之中、有好几次都快要呼之欲出说出口的名字,我的心尖颤了一下,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龙?”我鹦鹉学舌般确认了一遍。舌尖扫过上颚,在发音的同时,一阵麻痒的战栗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上窜。
“龙!”老头很用力地点头,他面上浮现出某种骄傲自豪的笑意。“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以后会成为一个更加了不起的人物!命中注定!”
老头说的很笃定,却激起了我的疑惑。
“命中注定?”在这个变化无常的宇宙中,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被成为是命中注定?是我曾经从圣殿中得到的谶言?还是龙在他人口中得到的郎朗相传?殿下当年也被认为是“帝国最后的晖光”,但是那晖光最终还是熄灭了。
“他注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老头喝多了酒,变得晕陶陶而自洽,“从很早以前,这一切就已经有迹可循。”
“他的眼睛和我们的不一样,”老头竖起一根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被排放到第七星区的那些放射性垃圾杀死了很多人,他是唯一一个例外。那些该死的垃圾和该死的放射性唯独给了他超乎寻常的能力,给了他一双有魔力的眼睛。”
“他能看到什么?”我坐直了。我又想起龙那双含笑的琥珀色眼睛。后腰上有隐隐的火辣感浮现。我又想起那间潮湿昏暗的浴室,想起他视线落下来在我皮肤上留下的炽热。
所以当时他说,“你后腰上的纹身很漂亮”,这不是一句轻浮的恭维,而是他真的看到了那头已经用激光洗掉的狮鹫兽么?
“我哪儿能知道他能看到什么!”老头耸耸肩,随即哈哈大笑。
看着老头的笑容,我感到有些微的泄气。原本我以为自己就快要推开一扇掩藏秘密的大门,门后是我想要找到的全部答案,但现在我明白这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一扇门。
秘密永远会是秘密,埋藏在宇宙尘埃的最深处。
都柏在桌下踢了我一脚,他用眼神示意我该走了。
我付清酒钱,又多为老头买了一杯酒,然后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