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几乎是擦着沈平昌的眼球,被钉入木桌里。
沈平昌一口气憋在胸口,他在刀刃的反光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睁大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眨一下眼睛,眼睫毛都会擦过刀锋。
王坤见到沈溪煞神一般的模样,吓得跌坐在地,双腿往后挪了好几步。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以貌取人了!
沈平则看着乱糟糟的场面,也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沈溪此人不能惹。
他刚刚看到沈平昌偷偷把灯弄倒,然后一把把王坤给推了过去。但他一直都是默默看着,既没有阻止沈平昌,也没有提醒沈溪。
只是沈平昌算好了灯和王坤,却没算好沈溪。
一个本该完美的英雄救美情节,最终却是美人成了煞神,英雄成了狗熊。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管事听下面人说,二楼雅间好像出事了,赶紧上来推开门。
只见一开始进门的俊美哥儿押着沈家四少,四少额头流血、两颊红肿,一看就是被打得狠了。
而长乐坊的常客,被姑娘哥儿们引为知己的王少,则跌坐在地,形象狼狈。
这不是一起来听曲的嘛,怎么就在他这打起来了?
管事赶忙上前劝架,“少爷们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
说着手一挥,让外面的下人赶紧进来收拾一地狼藉。
沈溪见有人进来,也就顺势把沈平昌给放了。
只是这会儿沈平昌神情恍惚,未吭一声。
沈溪看着地上被摔破的各式东西,对管事说:“屋内所有毁坏的东西,我们都会照价赔偿的。一会儿王少会去结账,麻烦管事了。”
管事笑眯眯,“不碍事不碍事,客人喜欢就好。那我就不打扰客人了。”言下之意,只要愿意赔钱,你想怎么砸怎么砸,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管事刚要退下,隔壁间听到动静的人也出现在了门口。
一群公子哥掀开这边的珠帘,“哟,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沈四,你这是怎么了?额头怎么都磕出血了?”
管事躬身向几位少爷问好,“季少、钟少、丁少,这里有点乱,还需要收拾,您几位要不回雅间?”
只见领头的冲管事挥挥手,“这没你什么事了,我们跟沈三少、沈四少都熟。”
说着几人直接进了屋,找了个椅子坐下。
然后看着沈平昌和王坤笑得不怀好意。
几个下人把屋里收拾了一下后,也退了出去。
进来看热闹的几人中,一人戏谑道:“沈四,你平日不是挺能打吗?今日这是怎么了?别跟我说是走路摔的哦。”
然而他说完,谁也没出声搭理。
一时屋里很是安静。
王坤说是官宦之家,他爹户部主事也不过是个六品官,在眼前这帮少爷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这些少爷怕是根本不记得他是谁。
他不敢接话。
沈平昌这会儿脸一阵阵火辣辣疼,本来就够丢脸了,这会儿还被一群平日不太对付的人看笑话,有心想把人轰出去,但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