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嶷向他的绝情投降了,庭嘉树宁愿牺牲身体,跟已经不喜欢的人上床,也一定要在今天分手,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韩嶷被判处极刑,永远找不到自己的罪责是触及哪条底线。
“庭嘉树,你真狠心。”韩嶷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庭嘉树摸他的头发,不太好摸,有点扎手,他会记得这种感觉,其实现在他已经有点想他了,虽然还没有分别,这真是无可奈何。酸胀的心溢出一点伤心,从眼眶里流出来,不过他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很擅长这个,为了不要让人担心,或者不打扰到其他人,无论是病友还是亲人,他可以保持安静。
他不能让韩嶷看到自己在哭,只能趁夜色遮盖时逃走,几乎什么都没有带,他什么也没有,房子不是他的,必需品和非必需品基本上也是韩嶷添置的,好的时候不分彼此,真要分起来跟着他还不如楼下的海鹦名正言顺。
走出那扇门已经耗费了他太多力气,不得不蹲下来休息。
看着地上的砖石,庭嘉树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转头把门打开,一切都能够回到回到原来的样子,因为男朋友很爱他。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他终于长大了。*
裴灼订了最快的班机,庭嘉树给他的地址有些奇怪,不像是公寓,也不像短租的民宿,而是一个旅馆。
他心里有很糟糕的预感,看到庭嘉树的时候被证实了。
庭嘉树裹着一条灰色的披肩,在雨濛濛的晚上站在铁栅栏边,冷得抱着自己,像无家可归,但神情很坚毅,瞪走了上下打量他的路人。
裴灼顾不上打伞,淋着雨下了车,庭嘉树几乎是翘首以盼,所以立刻发现了。
认出他的一瞬间,庭嘉树原本被风吹得有些发木的脸变换了表情,但并不是快乐,抿着嘴掉下眼泪来,混入潮湿的地面消失不见。这个冬天真冷,裴灼把他抱在怀里,亲他的额头,庭嘉树对死的惶恐和分手的痛苦一并发作,他牢牢抓着弟弟的袖子哭,很不讲道理地说:“你怎么才来?”
他们两个没有一件行李,裴灼直接叫车回机场,他把庭嘉树打横抱起来,在车上也没有放下。
庭嘉树像受到了过度惊吓,不停地向他索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显然不在健康的状态。
裴灼偶尔低下头来亲他,大多数时候拍拍他的背安抚。
司机从后视镜观察了他们一段时间,裴灼看到了,但没有理会。
到了机场,司机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向庭嘉树确认:“先生,您是清醒的吗?”庭嘉树抬起头来,眼睛鼻子都是桃红色,低声说自己没事,司机看清他的面容过于年轻,又问他成年了吗,并且要查看两人的证件。庭嘉树萎靡不振地出示:“谢谢,请看吧,他是我弟弟。”
第95章
庭嘉树曾在考前陪裴灼度过甜蜜的一段时间。考完的那一刻,裴灼就发现他做出了选择,拿手的不辞而别加上拉黑,最后的讯息是要拨乱反正,跟别的男人结婚。
看见信息的第一时间,裴灼思考过如何让一个人彻头彻尾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办法很多,不过操作起来琐碎麻烦,并不是理智的决策。
第一周,他整理庭嘉树的房间,发现带的东西不多,并不像真的准备一去不回,他查他订的所有票和信用卡使用痕迹,得到几张不太清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