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嶷显露出异于常人的平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庭嘉树:“就是分手,过各自的生活,我要搬走了。”
韩嶷只用一只手就能把他抱得很紧,庭嘉树的骨头都感到疼痛。
“我没有骗你,会愈合的,用不了很多时间。”
庭嘉树当然也希望他快点变得健康,他知道身体不舒服是很受罪的。失恋可以通过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但是身体不行,每分每秒都要承受煎熬,不是忘记就能够改变的,好在这两者往往都能够通过时间来改善。
“那就好。”庭嘉树也担心他一个人,万一需要帮忙,临时找不到合心意的人,他摸他的头,像安抚受伤的动物,同情道,“真可怜。”
韩嶷:“那可以不分手吗?”
庭嘉树意识到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他嫌弃他破相才提出分手。
感情竟然能把看起来冷静从容的人瓦解成这样,韩嶷会许下生日愿望成为分手时卑微挽留的人吗,庭嘉树觉得不会,这并不勇敢,他确信自己的选择对韩嶷是正当的,对所有人都更好。
庭嘉树:“我不是因为你受伤才要分开的,其实脸只是脸而已,它没有那么重要,况且你怎么样都很帅了,真的。”
韩嶷抓着他的手腕,似乎在脉搏的频率上测算出谎言,总之并不相信,他低声
说:“如果伤口完全长好了,可以复合吗?”庭嘉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我明明想给他带来幸福和快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以为和年轻人分手很容易,毕竟大多都没什么定性,街上撞到都有可能认为真爱。今天还非他不可,明天就置之脑后,庭嘉树从前就是,像空中的气球,不管爆炸还是漏气,飘得高就开心。
原来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爱太狡猾了,不遵守任何人制定的规则,不允许付出换取等量回报,失去尊严也无法延长期限。
韩嶷看出他为难,允许他找其他的借口:“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要分手。”庭嘉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找一个更合适的人。”
韩嶷:“什么样的人更适合我?”
庭嘉树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不知道..可能是独生子,我猜。”
韩嶷甚至配合地笑了一声,庭嘉树能听出来其实是在生气,他并不害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这很正常,机器人才会永远笑语盈盈,还不包括电影里造反的那种。理所应当地,韩嶷认为是裴灼对他说了什么致使他心软,于是做出让步:“你想见他,我可以送你回去,别再说分开好吗?”庭嘉树知道现在只要说好,就不用再面对困境与抉择了,可是他不想这样,也不想韩嶷这样,认真说的话不能撤销,他相信自己在做对的选择。
“别再说了,我希望以后回忆起来,结局是美好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韩嶷终于放开了他。庭嘉树的眼睛适应了弱光的环境,勉强能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他没有撒谎,虽然被白色遮盖了一部分,看起来还是很英俊,是庭嘉树很喜欢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