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把坏事都归结在弟弟身上,小孩太叛逆了,庭嘉树不擅长教育孩子,他的喉咙像塞了棉花一样堵。原本在青春期应该发生的某些争吵因为玩笑和刻意的忽视被滞留到现在,如愿以偿恶化成新的等级。
庭嘉树无力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是要把我关起来吗,你就不怕我报警?”裴灼:“你可以报警。”
庭嘉树把手机递给他:“你打,你去自首。”
裴灼没有犹豫,立刻按下了号码,庭嘉树吓得把手机抢了回来清除干净丢到一—
边:“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情吗?”
无论怎么样,也不能真的把弟弟送进去,就算裴灼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所有人都谴责他,庭嘉树也不能跟着所有人一起,他是他唯一的弟弟啊。
庭嘉树躺下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此刻他什么也不想管,什么都不想思考了,从前最靠得住的裴灼已经成为捅向他的一把尖刀,为了保存体力和脑力战斗到底,他必须休息一会儿。
裴灼靠在他腿上,像某种温驯的野生动物,沉甸甸的,弟弟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再怎么卖乖也一点都不可爱了,个子太大就是这点坏处,庭嘉树的当哥哥瘾并没有因此满足,他感觉自己更像被客人压住腿的伎。“你不能因为我人好就欺负我。”
庭嘉树无计可施地说。
第79章
短短三天时间没有出门,外面就变天了,是物理意义上的。
寒潮南下,气温骤降,庭嘉树再爱漂亮也实在是脱不下棉衣了。
新的白色羽绒服是临时叫人送来的,他精神欠佳,没有自己挑过,款式不喜欢,勉勉强强地套在身上。
“我像轮胎人。”
庭嘉树郁闷地说。
裴灼没有安慰他夸他帅气,沉默地拿出一副手套来替他穿。
庭嘉树连触觉也失去了,抿着嘴往后抓了两下才抓到帽子,仔细戴上,对镜认真整理形状,尽力想拍成浑圆的样子。
裴灼在边上看着,突然拉着帽檐把人扯过来亲。
庭嘉树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两天也确实被亲习惯了,过了好几秒才挣扎。可惜完美的帽子形状已经被毁了,庭嘉树瞪着裴灼,用力擦嘴,很大声地说:“我真是烦死你了!”
他烦裴灼,裴灼不烦他,还想拉他的手,庭嘉树把人甩在身后,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以证明自己的生气的决心。
出酒店大门冷风迎面而来的一瞬间,庭嘉树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扭头钻进裴灼怀里。原本也没有几步路,裴灼把他抱上了车,但他还是冻得蜷缩起来吸鼻子,像个小老头那样哆哆嗦嗦地感叹:“冬天真难熬。”这座城市的四季分明,庭嘉树从前对酷暑和严冬一视同仁,冬天虽然包得多,但夏日里出汗之后会黏糊糊的,也有损他英俊的气质。
现在冷空气对他的伤害似乎成倍增长,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