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嶷:亲戚。
怎么看都跟追债的一样。
庭嘉树想着自己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下去讲两句话更好一些,他也好久没有跟除了韩嶷之外的人面对面说话了。
从楼梯慢吞吞地走下去,他首先看到一个短发女人站在酒柜前通电话,只听不说,偶尔“嗯”两声,示意人在听筒前,怪不得他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庭嘉树等她挂了电话才开口:“你好,韩嶷说他马上回来了。”
女人有些警惕地回过头来,大概三四十的年纪,化了很正式的妆容,像是某个电视台的主持人。
不知道为什么,庭嘉树突然觉得,妈妈如果有一个姐妹,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可能是他虽然亲戚不多,但是小时候卢茜的几个朋友来家里,都是这样的职业装束,总是哄着他吃饭,所以看到就觉得亲切。
男友的亲戚也算他半个亲戚了,庭嘉树嘴很甜:“姐姐,我叫庭嘉树,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倒。”
庄纷羽听到这个男生叫自己“姐姐”,却一点都不高兴,简直像在阴阳怪气,气得差点要吐出血来。
因为若是跟着韩嶷的辈分来算,就算小二十多岁,也依然跟她是平辈。
好大伯,明媒正娶的老婆三十年都没孩子,没出息地跟外围女私奔,居然生了这么个野种,老太太硬是要带回来,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明里暗里被盖上了长房长孙的章,划到人家的碗碟中去了,实在是一口气咽不下去。
外面养大的终归是劣种,移植进沃土也长不成名株奇卉,学人家玩小男孩玩到家里来了,真叫人恶心,老太太还装看不到,今天她非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不可。
庄纷羽用一种很刻薄的腔调,几乎是凶狠地说:“你叫我什么!知不知道尊敬长辈?小小年纪不学好,油腔滑调的,这么爱耍小聪明,你以为这样就能哄得我高兴是不是?”
庭嘉树轻飘飘地耸耸肩:“好吧阿姨,你自便,我上去了。”
女人:“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你才几岁,不去上学跟男人回家里厮混,难道父母都不管你?”
庭嘉树回忆了一下,没弄错的话韩嶷的母亲不是早就死了吗,既然只是亲戚,哪里来这么大的怨气?想来想去,这火应该并不是冲他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线只系在韩嶷上,看来是韩嶷原本就得罪她,庭嘉树能猜个七七八八。
世界上90%的事情说到底,无非就是钱。财产争斗真是无聊得很,他也并不在意这些。
庭嘉树:“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是成年人,母亲是卢茜,父亲是庭政逍,你可以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不管我。”
庄纷羽闻言暗自思忖,脸上的表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