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游客。”
韩嶷:“可能是太远了。”
庭嘉树欢呼一声:“那整片海都是我的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拥有一片海?最富有的人坐在最昂贵的游轮上,也仅仅是驶过一片宽宏大量的海域而已。
韩嶷:“不知道你介不介意,那边有人钓鱼。”
庭嘉树梗了一下,把手放在眉毛上远眺,发现还真有几个黑影,他转过头
来:“好吧,我特许他们在我的海里钓鱼。”韩嶷走得很靠前,对他说:“到我这来。”
庭嘉树却不过去:“不行,我们在这里看海就好了,不要离岸边太远,水里万一有什么看不清的东西呢,还有可能会被卷进海里。”
韩嶷:“对,我们不往前,只到我这个位置,能摸到海水。”
庭嘉树警惕地说:“我不能在晚上把手放进乌漆嘛黑的水里,如果摸到什么有毒的海洋生物,或者被尖锐的垃圾弄破手,就糟糕了。”
“你不用把手放到海里,站到我身后来。”
庭嘉树慢吞吞地挪过去,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韩嶷伸手抚摸海水。
他手指经过的地方留下一片莹亮的蓝色光芒,像闪烁的灯带。
庭嘉树大吃一惊:“你带了什么过来,化学药剂吗?别搞了,一会儿因为污染海水被抓走了!”
韩嶷:“这只是一些会发光的浮游生物,你没有玩过这种蓝色的海吗?”
庭嘉树:“没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韩嶷的掌心里划拉,然后迅速退后几步,晶莹的海水在他眼里好像女巫的坩埚,稍不留神会冒出怪物。
韩嶷:“那你小时候在玩什么?”
庭嘉树心想,我有弟弟玩,你有吗?他只说:“这个有毒吗?”
韩嶷:“没毒,不过如果你从来没有摸过,那也少碰比较好。”
庭嘉树捡起一块手边的石头,投掷出去,在水面上留下美丽的亮蓝色涟漪。
“像我做梦的时候会梦到的场景。”韩嶷突然说:“庭嘉树,怕受伤怕脏东西不是因为娇气,是有别的原因是不是?受过什么创伤吗,被绑架过?还是生过病?”庭嘉树蹲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谁教你这么聊天的?”
韩嶷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讲的话有多唐突,顺手把适合打水漂的石头放到他脚边。这种泰然自若的态度反而让庭嘉树也自在很多:“是生病。”
韩嶷:“生病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又不是犯罪。”
庭嘉树解释:“我没有觉得难以启齿,只是好好出来玩,突然讲这样的事,不会很扫兴吗?你大概是身边没有需要照顾的病人吧,其实是特别麻烦的一件事。”
韩嶷:“我外公从得病到过世一直是我看顾的。”
庭嘉树真的想不到,他只能想象到韩嶷在外面火拼然后家里的老人来劝架的样子,他为自己的以貌取人感到惭愧:“对不起。’韩嶷:“你不用跟我道歉。”
庭嘉树:“要的,要的,你不知道我把你想得多坏。”
韩嶷:“没关系,因为我喜欢你。”
庭嘉树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谢谢,但是我觉得其实你并没有多了解我,你喜欢我什么呢?”
韩嶷:“我知道你住在云栖岚汀,喜欢喝青苹果汁吃南瓜饼,生过病需要照顾。我喜欢你讲话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和不讲话的样子。”
庭嘉树发自内心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