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的宠物突然开口称呼主人“我的孩子”一样,产生强烈的倒错感。
陆竟源说:“这冒犯到你了吗?”但是他脸上只有笑意,看起来毫无悔过之心。
他确实对他过分地好,虽然说馈赠都是有代价的,但是庭嘉树以为是卢茜会在交易中让利,而不是他的屁股。
说实在的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很惊讶。不过他还是垮下脸,警告男人:“我妈妈知道会杀了你的。”
卢茜是体贴的合作伙伴,也是最温柔的朋友,同时她溺爱庭嘉树,对他的保护欲几乎到了极端的地步。
陆竟源似乎并不感到威胁。
他说:“又或者她会把你嫁给我。”
第18章
天贶节,李阿姨很早就起来,擦洗门窗,更换窗帘和地毯,把春装晾晒准备收进箱底,换季就是焕然一新的开始,她是一个特别勤快的女人,没人特意要求她这么做,但是她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
庭嘉树自告奋勇帮她的忙,爬到梯子上面摘窗帘,辛苦半天抱着厚厚的窗帘去跟李阿姨邀功,李阿姨看他灰头土脸的,很惊讶:“哎,嘉树,这个是可以自动拆卸的,你没找到遥控器吗?爬这么高太危险,不要再弄了。”
她蒸了一小叠点心打发他自己去玩,不要添乱。
庭嘉树恭敬不如从命,抱着点心跑出厨房,在新地毯上找了个采光好的风水宝地,趴着看漫画书。
边上的手机铃铃铃响个不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裴灼路过问他:“宁砚又一直给你发消息?”
庭嘉树翻过一页:“他给我发什么,就在楼下,要找我不会上来找吗。”
提起宁砚倒是提醒他了,房间里一堆东西要卖的还没整理,有些甚至还没从快递盒里拆出来。
他“哎”了一声,跑到楼上去。
裴灼站在原地,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是陆竟源。
过了没多久他抱着一个小盒子又下来了,叮嘱裴灼:“如果陆竟源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别给他开门。”
前几天还很要好,天天跟人跑出去玩,这么快就闹翻了吗?
裴灼状似不经意地问:“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庭嘉树的心情看起来挺不错,确实不像闹别扭的样子,他眨眨眼睛,“我的脾气这么好,怎么会跟人吵架呢?”
被随手搁置在花盆边的手机又响起来,清脆的声音宣告接收到新信息。
裴灼:“不觉得烦吗?”
庭嘉树悠哉地在楼梯上坐下了,轻手轻脚撕盒子上的贴纸:“有点,不过我想看看他能发到什么时候。”
这个话实在没道理,很不把对面的人当人看。
裴灼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他太了解庭嘉树,虽然有点小脾气,但都是在别人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不会无理取闹。如果他没生气,纯粹地喜欢折腾别人,那说明他在谈恋爱。
庭嘉树也很了解裴灼,看他脸色一变,立刻大声喊:“你敢跟妈妈告状试试。”这一嗓子基本上算是不打自招了。
裴灼冷笑:“我有什么要告的?”
庭嘉树手一摊装傻:“不知道啊,反正我没惹什么事。”
裴灼质问他:“你跟陆竟源好上了叫没惹什么事?”
“我没有跟他好。”庭嘉树据理力
争,“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根本都不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