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不寒而栗,唯独祭坛上的少年扬着一张被鲜血盖满半张脸的笑,指着脚边的东西高声道:“你们称它为神?”
他睥睨着蛇头,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嗤笑起来:“畜生也配称神?”
蛇头滚了又滚,滚到另一边用不会瞑目的蛇瞳睁向另一侧人。
有人再也压抑不住快要钻出喉嗓的心脏,尖叫着打破毛骨悚然的气氛,慌张失措地指着台上人惊呼:“圣子杀了圣蛇!圣子杀了圣蛇!”
紧接着,四周哗然激烈乍现!
诸人惊叫着纷纷后退远离祭坛,祭司抖着手指向台上似人似鬼的身影,嘴唇上下碰撞发不出一个字音。
有人只觉如坠冰窖,哭喊叱责:“圣子为何还活着!”
有人护着妻儿,狞恶面容瞪向少年,发指眦裂:“圣子!你为何还在活着!”
一声高过一声的讨伐如巨浪一遍遍涌在少年身上。白翎侧头左右环顾,视线清晰地扫过每一张害怕、诘责、怨愤、让他天诛地灭的面孔,没有找到任何一张悲悯于他的神情。
白翎懵了懵,脚下踉跄着晃着身形才勉强站稳。他捂着腹部因与蛇打斗复又撕裂的伤口,一声声“嗬嗬”笑着。
高台上,无助的祭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交握的双手朝天凄惨悲哀,嘴中高呼:“神啊!求神宽恕啊!”
族人追随着她一一跪地,举手祈求大抵并不存在的神灵:“神啊!求神宽恕啊!”
“都是圣子一人所为,求神宽恕!”
“请婆婆惩罚圣子!”
……
“什么‘求神宽恕’!”白翎大手一挥,指一圈诸人,最后胳膊高扬身前,狠狠点在高台上的身影上,厉声呵斥:“你们不过是一群盲信的凡人!”
他手指划破半空,向下顿在蛇头上方,讥笑续道:“而这东西不过就是个吃人的畜生!”
“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到底拜的是什么!求得又是什么!”
“你们不该拜它!而该拜我!是我救了你们!我才是你们的神!”
“是我”白翎未喊完,后半截话卡在喉嗓中生生吞回了肚。他噎着半节字音冷不丁骤缩瞳孔,蜷缩背脊开始不断大口呕着鲜血。眨眼间,他双膝已无力支撑站立,于众目睽睽下跌跪在地上。
他睁着通红的眼睛昂头望向婆婆,看到她不知何时已拍案而起,抬起的手还未放下。
这只手在一息之前捏住了一枚细小的银针,对准白翎扬手挥出,银针呼啸而过,在人猝不及防时深深扎进少年心脉!
只见婆婆勃然大怒,一声令下:“将他拿下!”
祭坛八方听命冲上来十名佩刀的护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径向白翎抓去。就在他们成功围困、即将得手时,有一身着浅色蓝衣的人骤然从天而降,以剑气为力,一剑劈开十人,气流击打在其身上,伤得人同时倒飞至祭坛边缘,均受了深浅不一的剑伤。
他不恋战,反手收剑,横跨一步来到白翎身边并肩蹲下,用力撑住他的腰以防人软倒在地,将摇摇欲坠的少年稳稳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