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笑过之后就往药谷中走,边走边说:“霖溪哥哥说,你像我兄长。我转念想了想,这话也对,毕竟自小你就照顾我长大,确实是我兄长。”
他走出几步没听到后面人跟上,噙着笑回头看还站在原处的白懿。
“好了,兄长,我们该送人去苗谷了,我还答应霖溪哥哥事了后去找他呢,莫要让他在京城等急了。”
上次白翎是晕着送进药谷绑起来的,这次他是站着自己走进来的。
他从未来过药谷。药谷已经破败多年,自是比不上苗谷风光。但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杂草迈入,依旧能从大火逝去的残垣断壁里打量出谷中陈列如当年般规矩。
老谷主最不喜杂乱,所以当年不论药草排列,就连谷中房屋都堆砌的整齐。或许是白衣人只一心钻研如何解蛊,无心去在乎药谷如何,所以药谷诸多地方至今还保留原样。
许言卿少时曾送给白泽夕一本关于药谷的杂文,被白泽夕留在了谷中的木屋里。他幼时为了躲避族人,闲暇常去那间白泽夕住过的木屋玩耍,不下三次翻看过那本书籍。
他觉得,药谷若未招惹白泽夕横遭祸事,放在今日也是何等风光。
白翎前进的脚步突然被绊住。他顿住身形,抬起脚朝下看,愣了半息弯腰捡起地上的物什,举在眼下打量了两眼才认出,这是一只残破的小纸鸢。
少年捏着来回翻面转动,静静端详了会儿,突然耳中传入一阵低嘶的声音。
有人来了。
白翎提眼闻声望去,远处走出两道神志不清、披头散发的药人身影,而药人错开身后,他看见更后方站着白衣人。
自以为必死无疑的人,现下却活生生地立在那里!白翎的影子狠狠刺入白衣人眼中,他不由得骤缩瞳孔,连退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是人是鬼!难道他们苗谷人都和白泽夕一样,死了也不安生吗!
白翎将他的惊惶和恐惧尽收眼底,随即扯出冷笑,扔下手里的纸鸢,转过正身,让人好好打量他。
他目光寸寸在白衣人颈间的圣蛊苗纹上瞧,越笑越冷,不由感叹:“你能活到今日也挺厉害。”
白衣人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惊叫:“你竟还没死!”
“万幸,我活的很好,好到连蛊都解了。”
白衣人不信,可鼻下却怎么都闻不到圣蛊那道相吸引的气味。
“你吃了什么?你吃过什么!”他似是上次一战后受了伤,伤还未好,又或许是看见白翎死而复生感到惊恐,接连朝前迈步的步伐带着踉跄,疯癫着挥舞手臂喊:“交出来!给我交出来!”
白翎哂笑:“我的蛊自然是回苗谷解的。”
“不可能!苗谷怎会解圣蛊!”
“怎么不可能?”白翎道,“圣蛊出自苗域,自然只有回苗域才能解。我找到了可替代我的人,我在苗谷自然就失去了价值,为何不能给我解蛊?”
“你骗我!”白衣人嘶吼,“若苗谷能解蛊,为何白泽夕不回去,还要躲在外面抓我们炼药解蛊!”
“那是他愚蠢!”白翎厉声喝道,“他若能服软,何必独自在外闹出风波,祸害几十年?”
白衣人狰狞着一双充血显红的眸子死死瞪向白翎,在满面苍白的面貌下,显得尤为骇人。
他的思考能力因常年中毒而稍加缓慢,脑子里来回滚动着白翎这句话,努力辨认着真假。
“你比白泽夕聪明,你想过的。”少年循循善诱,“你能想到圣蛇的血,想到喝过圣蛇血的我,为何就想不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