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在前面的客栈睡个好觉。”
楚霖溪解下马绳,捏在手里寻思:“就两日了,还是早些赶到京城吧。”
白翎无奈叹气,垂下手慢吞吞地叠好舆图。上马前,他拽着缰绳,围着楚霖溪转了半圈,阻止人就这么上马一溜烟跑了。
他开始劝人:“霖溪哥哥,你肩膀还有伤,我们还是休息一夜吧。”
前日有另几位江湖高手寻到了他们踪迹,楚霖溪虽说肩膀上挨了一刀,但也没让那群人尝到好处,个个留下了不轻的剑伤。
这一战他们围攻一个青年,竟还讨不到半点好处,这耻辱怕是能记上个许久。
楚霖溪却觉得无足轻重,扭动着臂膀讲:“我觉得没什么事,挺好的。”
那刀伤还没食指长,就划破了件他的衣裳,擦了些血珠出来。白翎随身带着药,当时就给他敷了金疮药,现在说不准早结疤了。
楚霖溪踩上马镫,刚要扫腿骑上去,腰上突然环住一个下坠的力道,硬生生将他锁在了地上。
白翎严严实实抱着楚霖溪,脸紧紧贴他的后腰,下落着嘴角,硬邦邦地闷声说:“我不太好。被追了一路,骨头都要散架了。”
楚霖溪黑沉着脸挣了两下没挣动,也上不了马,抬着腿僵在半空。
“放手。”
“不放。”白翎扁嘴,“除非你先答应我,今晚我们睡客栈。”
楚霖溪闭眼:“银子在我这,就算你想睡也睡不了。”
哪料这话说完,楚霖溪就觉缠在腰上的手不老实起来,顺着他的腰腹来回地摸,摸得他青天白日里耳廓通红,心猿意马。
“你干什么呢!”
白翎狡黠地勾出一抹笑,手刚要掏出他身上的钱袋,就被楚霖溪察觉到了意图。青年也顾不上脸红了,快速抓住他的手,牢牢攥在手里,扭着少年的胳膊瞪他:“你又打银子的主意。”
白翎嗷嗷两嗓子,捂着胳膊哭起一张脸,可怜巴巴道:“霖溪哥哥,我要伤心了,什么叫‘又’啊。”
腰上的禁锢消失了,楚霖溪的脚也从马镫上落回到地面。他把腰上被白翎拽松绳子的钱袋重新仔细系好,以防少年再打主意,还当着白翎的面系了死结。
白翎全看在眼里,揉着胳膊嘟囔:“没必要吧霖溪哥哥。”
楚霖溪冷哼:“刚见面就抢我钱袋,我信不过你。”这印象刻板地印在了楚霖溪的脑子里,这辈子都擦不掉。
“怎么又翻旧账……”白翎嘀咕。
“一路上你打我钱的心眼,和在山上打我师兄账本的心眼一样多。”楚霖溪说到这,脑子转了转,像是突然拨开一团迷雾清醒了。他提眼扫向委屈的少年,狐疑起来:“你不会只是图我钱吧?”
所以才黏在他身边勾他心魂?
白翎霎时瞪圆了眼睛,连连摆手,急了眼:“霖溪哥哥,你可不能给我乱扣帽子,质疑我的一片真心啊!”
他又贴回了楚霖溪身上,歪着脑袋蹭了蹭青年的胳膊,恬不知耻地说:“我不贪财的,我只贪你。”
楚霖溪垂眼瞧着刻意弯身倚在他身上的人,静静盯了会儿少年的面庞。就在白翎以为他会附和自己的话,眼神躲闪并难为情说着“我也是”、“我也喜欢你”时,楚霖溪薄情地将攀在身上的他抖掉了。
白翎险些被抖爬在地上。他上半身在半空堪堪稳住,嘴角僵硬,话全噎在了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了。
但很快,他注视着楚霖溪不自在的背影,重新自信满满地缓缓升起嘴角。
没事,楚霖溪脸皮薄,多缠几次他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