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溪抿紧嘴,似是对男人油盐不进的态度有些恼怒。
白翎抬抬下巴,立于楚霖溪身后高昂道:“姓岳的!你所中之毒虽已根除,却已深入骨髓,你的武艺这辈子只能止步于此,就算你找到了神丹妙药也无用!”
费心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少年人毫无保留的揭开,岳沉山颜面尽失,咬牙怒瞪白翎:“此事你是如何知晓!”
白翎轻笑,抱臂扫视着男人:“你的情况,只要挥出几剑,我便能看出是中过毒的迹象。”他歪了歪脑袋,思忖着讲,“看起来毒中了有七八年才解,不然不会折损你这般多的武功。”
岳沉山盯着少年,蓦地想起传言:“你出身苗谷?”
“眼力不错。”白翎笑。
中原江湖人人都知苗谷最为擅蛊毒,若苗谷入世,唐门都屈居之下。既然他如此说,难道他真没了期望?
岳沉山瞬间颓丧背脊,方才的血气荡然无存。
“我曾寻过神医,神医告知我武学治不回来,就算勤学苦练,这辈子也回不到盛时……”
白翎无情地打断:“许言卿都说治不了,那便真是治不了。”
岳沉山极力撑着重剑不让身形摇晃,仿佛积压在此的所有希望陡然落了空,让他没了依靠。
于练武的人来说,手中的刀剑就是一切天地,若有一日握不住剑拿不起刀了,那这辈子或许便失了意义。
若今日是他武功一落千丈,是否也会这般萎靡?
楚霖溪沉思,牢牢握紧手中的断剑,就像握紧了武学生涯。他注视了许久岳沉山,久到白翎在后催促他才回神。
“霖溪哥哥,我们赶紧走,别管他。”白翎道,“再不走,那群人就追上了。”
楚霖溪收起断剑,目光在岳沉山身上流连,随着白翎走了两步,又忽而停下。他转身,郑重地对岳沉山说:“岳前辈,我师父曾说,人无止境,武学亦无止境。总有一日,岳前辈还能重登江湖榜。”
他顿了下,不放心地添了句:“若岳前辈仍执着‘百兵册’,霖溪随时奉陪。”
二人快速在林中穿梭,向着昨夜落脚的城外客栈狂奔。他们不敢怠慢,取了包袱就马不停蹄地策马向着京城而去,希望能一鼓作气甩开自城里追出来的一众江湖客。
一口气行了十几里,二人座下的马蹄才慢了下来。楚霖溪超后方的来时路望,面色沉重。
白翎好奇:“霖溪哥哥怕姓岳的追过来?”
楚霖溪摇头:“他这次不会再追上来了。”
“霖溪哥哥如何肯定?”
楚霖溪认真说:“同为持剑人,岳前辈在武学剑道上虽有折损,但剑心未损。他之前是太过执着,想明白后便不会追求一本虚无缥缈的册子。”
白翎听着听着,瞧着楚霖溪笑起来。
“你笑什么?”楚霖溪不满。
白翎呵呵直笑,也不知戳中了哪里,笑得比刚刚还要大声:“只是觉得霖溪哥哥偶尔念念这道那道的啊,到真有道士做派,令我很是不习惯。” w?a?n?g?阯?f?a?布?y?e??????μ?????n?2???2????.?????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