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隔壁一家走出来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童,舞着手里红火的花灯,笑着跑到另一家门口敲了敲门,之后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孩子,三人笑嘻嘻地踩着雪跑远了。
少年喝完了甜水,见楚霖溪一直盯着外面,略感到好奇。他顺着目光看去,只来得及看见三个孩童飞扬的衣角,转眼三道小身影就没入了拐角。
少年乐了,对楚霖溪说:“霖溪哥哥喜欢小孩子?”
“不喜欢。”被发现后,楚霖溪不慌不忙地收回视线。
“好巧,我也不喜欢。”白翎说,“尤其不喜欢那几个,整日围着霖溪哥哥喊‘楚哥’、喊‘师兄’的。”
“楚哥”和“师兄”这四个字被少年夹着嗓子,拉长嗓音,喊得黏黏糊糊,十分讨打。
楚霖溪眼前一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才没动手。
反观白翎自己先“哈哈哈”乐起来,抖着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神仙来了也治不了他。笑完了,他自己收了声,还不忘观着楚霖溪的面容,瞧他有没有生气。
楚霖溪像是两耳被堵上了似的,自始至终都坐的端正,对白翎的笑声无动于衷。他支手喝着热茶,眼睛看也不看对面人,仿佛周身施了什么玄妙的功法,完全屏蔽了白翎。
白翎两个胳膊都架在桌面上,前倾着身子盯住楚霖溪蹙在一团的眉毛。
少年对他所想心知肚明,于是收起玩笑心思,正经说:“我去后院看了,那轮子确实走不了太久雪路,硬要走的话赶起来会很慢,我们肯定半夜就会困在山中。”
楚霖溪捏着杯子若有所思。
白翎说:“霖溪哥哥,今日先暂歇一日吧,等雪化了再上路。”
楚霖溪叹口气,就算他再急切地想把《百兵册》带入到京城,眼下大雪拦路,也无能为力。
他妥协:“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w?a?n?g?阯?F?a?布?y?e?ì????ù???è?n??????Ⅱ???????????
也不知是高兴可以多歇歇脚,还是高兴楚霖溪听了自己的话,总之白翎兴高采烈地招呼小二上菜,仗着楚霖溪拿够了银子,吃得比昨晚还要丰盛。
一口下去,恐怕半个苍桓山的山头都不在了。
楚霖溪很是担忧苍桓山的钱财生计大事,生怕这次回去,山中变得寸草不生。他手悄悄往桌子下面伸,不放心地掂了掂钱袋重量,估摸着还有多少银两够白翎挥霍。
外面忽而又下起了雪,洋洋洒洒地从灰蒙的天空飘落。陡然掀起一阵风,卷起冰凉的雪碴子,一股脑地从客栈大敞开的门灌进来。
小二迷着眼睛,用袖子捂着口鼻,快步跑去关门。他关上一半后要关另一半时,模糊瞧见远处风雪中,有一道带着斗笠的身影,正缓缓向这方走来。
此人步伐极稳,身处雪中如履平地,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二犯奇怪下这么大雪,这人还走在外面,也不知道避一避。但下刻,他就拿出迎客的堆笑,扬声说:“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啊?”
男人一语不发地走近,斗笠压低看不清面容,也是直到这时小二才发现,他背上背了把血气十足重的重剑。
小二迎客的脸有些发僵,当即脸色惨白地打了个哆嗦,抓着门边的手开始蜷缩颤抖。他想逃回客栈,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灌了铅般,如何都抬不动。
男人最终停在客栈外三步远的地方,声音不大,倒能让小二听的一清二楚。
他沉声回答:“找人。”
小二颤声问:“找人?谁?”
男人默声一息。就在小二壮着胆子想再问一句时,男人突然动了。他飞快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