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告诉他可以比划的数。
他坚定地看着对方,道:“我需要这么多。”
琈阳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就知道,那苗谷小子是来朝他们苍桓山讨债的!
琈阳到底还是支出来了不少银两给楚霖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藏好钱袋,提醒他可千万不能让怀有歹心的人骗了去,话里话外都指向白翎。
琈阳也不知他听没听明白。楚霖溪郑重谢过,抬头扫过师兄,忽而想起一位爱在他身边围绕叽喳的小少年。
“阿宛师弟呢?”他问。
琈风叹气:“他听说你又要下山,连新岁都不在山上过,心情不好,在玄明师叔那哭呢。”
楚霖溪淡笑点头:“是我的不对,上次下山就让他伤心了。”
“没事,这小子哭的快,乐的也快,一会儿就好了。”琈阳说。他认真地瞧着这位师弟,其实他们每一人都心知肚明,楚霖溪虽在山上困了二十载,但苍桓山终有一天困不住他。
或许那一天已经到来了。
琈阳严肃地拍拍楚霖溪的肩膀,道:“师弟,早日回来。”
楚霖溪凝起面孔,向几位师兄敬重地行了礼,转身离开。
青年沿着下山石阶往下走时,身后“哒哒哒”飞速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少年还不见其人,声音便穿过头顶的树枝闻来
“师兄!”
楚霖溪停下脚步,扭头看到青羊惊慌着往下跳。
几步跃到师兄面前,青羊焦急地不知所措,喘着气说:“听说师兄又要下山?”
楚霖溪瞧着小少年淡淡点头。
青羊紧张,结巴道:“好,那、那我等、等师兄回来。”
楚霖溪静静注视着小少年,看的他心里不知为何愈加的慌乱。不过很快,楚霖溪便开口,打破这份尴尬的沉静。
“青羊,你要好好练剑。”
青羊不住点头:“我会听师兄的话,跟着大师兄和师父好好练剑,等师兄回来再讨指点。”
楚霖溪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该追随着我。”
青羊身子一僵,愣住。
“玄青师叔剑法很好,大师兄也是苍桓山翘楚,你跟着他们定能学到很多。”
“……但我想跟着师兄学。”青羊皱起面孔,低声道。
楚霖溪平静地说:“我的剑法不属于苍桓山,并不适合你。你应该成为下代最卓越的弟子,不必追随我,而是走出你自己的路。”
青羊慢慢垂下眼睛,嗫嚅着嘴,颤着呼吸不再说话。
楚霖溪稍一偏头,就能看见下方停的一辆马车上,坐着的紫衣少年。他忽而笑起来,眼中带着不自知的喜悦。
“还有人在等我。山中露重,你早些回去,莫要风寒了。”说罢,他不再和小少年闲聊,快步朝着山下的马车踏去。
白翎已经坐在了马车上,懒散地靠着车壁,手上时不时扬起赶马的缰绳,嘴上也不知从哪薅来一根枯草,叼着闭目养神。
听见走路声,白翎睁开眼睛,瞬间就锁定了朝他走来的青年。
白翎笑道:“霖溪哥哥,你好慢啊,我等你半天啦。”
白翎探头向楚霖溪手上看:“拿了多少银两?”
“你只知道银子?”楚霖溪皱眉道,把剑袋取下来放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