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玄明师叔也了解他。老者叹息一口,感叹道:“你师父啊,不是苍桓山的人,最后却把你留在了苍桓山,也不知这老头怎么想的。”
他注视着身旁的青年,问:“小霖溪,师叔一直没问过你你在苍桓山上,一个人待得寂不寂寞?”
楚霖溪讶然看向师叔,没想到师叔会说这样一句话。
寂寞吗?楚霖溪埋头想。虽然师父离去,但山上有师兄弟,有师叔,为何会寂寞?
玄明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楚霖溪般,呵呵笑着戳穿他的心思。
“师叔知道,虽然山上弟子都是你的师兄弟,但你师父只收了你一个徒弟。真要说起来,你和苍桓山毫无瓜葛。”
楚霖溪蹙眉:“师叔为何这样说……”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玄明倏地收了脸色,认真的瞧着他。
“你们的运不同,道也不同。你师父自始至终都不属于苍桓山,自然你也是。”
楚霖溪沉思不语。
他想起来了,起初被师父带到山上的时候,也好奇过一阵为何师父只有他一个弟子,而师叔们周围却围了许多师兄弟,天天在前院练功打闹,好不自在,而他和师父却只住在后山院子里,平日清净的连厨房的鸡都跑不到这里来。
不过渐渐的,楚霖溪也就习以为常了。他想,他确实和师兄弟们有些许的不同。
玄明师叔静静观着他,重新问一遍:“小霖溪,你寂寞吗?”
楚霖溪紧抿着嘴,沉思许久破声回答:“以前或许会吧……但我认为现在不会了。”
“哦?”玄明心有所料地看着他。
楚霖溪万分认真的说:“师叔,我有了想珍视的人。”
玄明师叔听到这句话,持在面上的笑容僵了又僵,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问出这个问题。
“所以这就是你那个想珍视的人?”玄明师叔坐在床榻边,看眼昏迷不醒的少年,再起头诡异地看向自家师侄。
楚霖溪不假思索地颔首:“我想请师叔帮忙看看,他为何迟迟不醒来?”
“苗域的人?”玄明师叔打量着,若有所思。
“他叫白翎。”楚霖溪回答。
玄明师叔叹口气,摇了摇头没多问,似是在感慨师侄为何会和苗域的人牵扯上,不过到底还是探手搭上了白翎的腕脉。可这一探,却让他游刃有余的神色骤然收起,转而十足的惊讶。
“咦?”玄明师叔惊愕道,“他气息微弱,分明已是将死之状,但从脉象看,却又隐隐有新芽破土之势。”
他偏头思索片刻,问楚霖溪:“你可是见过了那位许神医?”
听到这个称谓,楚霖溪愕然:“师叔怎会知道?”
“十几年前我曾有幸见过许神医一次,你身上有药谷独有的药味,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玄明师叔沉重地收回手,掩在衣袖下,说:“看来你这趟下山,当真是凶险啊。”
“无非是遇到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我都应付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