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谷每个族人都有一盏因蛊而燃的魂灯,追踪着生命。而圣子的虫蛊最为特别,因为约束,所以我们还要监视他的去向。”
白懿冷静地告诉楚霖溪:“所以,你们如何都逃不出苗谷的追踪。”
楚霖溪坐在马车上不为所动,从容不迫地望着男人。
“所以此番,你是要挡我的路?”他问。
“婆婆有命,祭典在即,奉我带回圣子,无论生死。”白懿回答。
楚霖溪漠然扬声道:“他不回去。”
白懿蹙眉。
楚霖溪说:“他于你们有利时,你们想着他,而于你们无用时,便弃之不顾。既然你们都放弃过一次,为何现在还要寻来?既然知晓他的重要,为何当初不肯和我一同相救?”
他越说声音越振聋发聩,句句字字狠狠敲击在白懿的身上。
“他是白翎,有血有肉,不是什么祭祀的弃子,亦不是你们能随意驱策的物品。”
白懿注视着楚霖溪,沉声道:“此事情非得已,任何苗谷的人都不能如己意。这是我们的命,是白翎的命,也是他生在苗谷与生俱来的责任。”
“你们甘愿听命顺命,可白翎生来就想有这身不由己的命吗?”楚霖溪毅然截断他的话,“你我应当都知道,他不想。”
白懿默声一息,声音低了几分:“可这并非是你我说的算的。”
“可笑,难道是你们那所谓的‘婆婆’说的才算?”楚霖溪讥讽,“那要我说,白翎现在在我这,便由我说了算。”
白懿神情严峻,沉默看了他须臾,问道:“楚霖溪,你当真不让?”
“不让。”楚霖溪厉声断然道,“你若进一步,我便让你退两步。”
“好。”男人抽出身上的两柄短刀,脚底前蹬,向着马车上始终稳坐的人冲来。
“既如此,那我便不再顾多日的交情了!”
楚霖溪不紧不慢地盯着他前冲的身形:“只有你一个人?”
“只有我一人。”随着白懿的回话,断刃劈头向着楚霖溪挥下。楚霖溪左掌快准狠地拍在身下马车的木板,以气力致使自己腾身而起。他如行云流水般翻身轻松躲开白懿的刀子,脚下利落地踢在对方的手臂上,抵开藏在后方的一击。
白懿两刀落空,并不撤身,而是继续迎上。苗谷出身的人招式阴狠,白翎的也不例外,楚霖溪见过他们的身法,打起来于自己而言虽不怎么吃力,但依旧难缠。
可楚霖溪的武功要高过白懿。几个回合下,楚霖溪赤手空拳便击落白懿的一柄刀,而后二指凝气,重重打在他的胸膛上,逼得他一口血吐出,接连后退。
楚霖溪衣袂翻飞,自半空稳稳重立回马车之上。踩到木板时,马车明晃晃地颤了一下,他飞快回头屏气,余光瞧着飘晃的车帘,在察觉到车厢内的人并没有任何异动后,这才放下心,缓出口气。
“白懿,你明知打不过我。”楚霖溪居高临下睨着地上喘息的男子,冷道。
“你若是真的想带白翎回去,就会给我下蛊毒,而不是在这里和我打架。”
白懿抹去嘴角的血,向上盯着青年,也不知是不是被戳中了事实,总之一言不发。
“你还是在意他的。”楚霖溪轻声说。
“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我楚霖溪说的你们苗谷若想要人,就来苍桓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