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衣裳干得差不多了,楚霖溪正打算重新披回白翎身上时,一扭头恰好看到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撞进少年的目光里,甚为尴尬,忽然觉得自己此时的动作像极了在图谋不轨。
彼时谁都不动。虚弱的少年先是缓慢打量着尴尬的人,而后慢腾腾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笑着气声说:“霖溪哥哥,你脱我衣裳……”
“我没有。”楚霖溪下意识反驳,说完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确实脱了人家的衣裳,此刻还正明晃晃地握在手里。
他掩饰自己的心虚,急忙补充道:“你身上好凉,我怕你染上风寒,自作主张替你把外衫换下来了。”说完,他快速把衣服披在少年的身前,挡住他的中衣。
凑近了,白翎嗅到楚霖溪身上也传出一阵寒意和雨水味儿。他侧耳听了听洞外的雨声,一切便了然于心。
他微微仰头注视着面前为自己披衣的人,没有问这里是哪里,也没有问他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而是眨着满是笑意的眸子,对楚霖溪说:“霖溪哥哥,你要是也染了风寒,现在的我可照顾不了你……”
“我无妨。”楚霖溪跪在他面前,关切询问:“你如今感觉如何?”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白翎呵着气笑着说。
楚霖溪却在听到他说的字眼后,用力拧住眉心,小声呵斥他:“闭嘴。”
见他有些恼怒,白翎乖乖合上嘴上,略险无措地舔了舔下唇。见状,楚霖溪取过火旁的热水壶,递给白翎。
白翎喝了一口,舒服地哈出口气:“其实还是有些疼的。”
“哪里疼?”这话说完,楚霖溪就如白翎所愿,满脸担忧地靠上来查看他的伤势。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往白翎的胸膛上抚:“竹苓告诉我你为了救她受了一掌,可是这里疼?”
还不待人触到自己,少年却突然抓住了楚霖溪的手,将人牢牢抓在自己手心中,而后垫着自己的五指慢慢搭在自己身上。
白翎“哈哈”笑着:“我是救了竹苓一次,这下许言卿又要欠我一个人情了,到头来还是我苗谷居他药谷之上。”
楚霖溪听完他的话却只是摇头:“这恩情我们不要。”
白翎诧异地看向他。
楚霖溪说:“我告诉许言卿了,你救竹苓只是因为你是白翎,你觉得要救,那便救,和苗谷还是药谷或是其他什么,全然无关。”
楚霖溪认真看着一言不发的少年,发觉少年也在专注地注视着他。之后,白翎靠在石壁上,歪着头轻笑出声。
“霖溪哥哥,你最懂我了,我真的好喜欢你。”他笑看楚霖溪发红的面庞,扬着唇角不断添着句子。
“喜欢你喜欢到骨头发痒,心里发疼,恨不得永生永世把你绑在我身边”
楚霖溪脸皮薄,听不得这种于他而言想当露骨的话。他闭了闭眼,及时出声打断,阻止白翎的话:“好了,闭嘴,受了伤就好好休息。”
白翎笑着真的听话噤了声,但是盖在衣衫下的一只手却扣住胳膊越攥越紧。
等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再燥热,少年终于问起药谷中发生的事:“霖溪哥哥,你把我带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楚霖溪说:“谷中大部分药人都被勃律前辈带来的人压制,许言卿会医治他们使其恢复神智,如今他们大抵还在药谷内。”
“那人呢?”白翎问。
楚霖溪明白他说的是谁,告诉他:“他逃走了。”
“这样啊。”白翎幽幽叹息,“看来事情还未结束,之后他们还有的忙了。”
楚霖溪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