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捡了满手草药,终于站在了两颗巨大古树的面前。
这一片远离京城,深入山林之中,像是什么隐居之地。但是四周杂草又疯长,长得和人一般高,脚下也完全没有人能行走的路,可见这里从未有人踏足过。
面前的粗壮古树枯败而死已有多年,交叉倒塌在山林之中,正好挡住来人去路,树干上残留着被火赵烧灼过的痕迹,一路蔓延到树根和两侧的草地上,走进看会发现,树根周围的草都是新长的,而在新枝中,能看见仍然有被烧坏了根本的枯草,不能像同伴一样复生,只能在傍晚的暖风中孤寂摇曳。
在这里,春风无法吹又生。
楚霖溪心中哀叹两息,转手拨开丛丛杂草,孑然一人踏入深绿之中。
他踩着软塌塌的草地,一步步绕过巨大的古树树根,只身迈入黑暗。
树干后藏着在外面看不见的一块一人半高的石头,还没有完全没肆意生长的草丛覆盖。它稳稳屹立在余晖下,和倾倒的古树树干在余晖下相望。
楚霖溪不知不觉被笼罩了一半黄昏阴影的石头吸引。他立在离石头半步之前,从头到下端详了许久,看到掩盖在草后隐隐约约露出一个“药”字。
药?
楚霖溪愣住。
下刻,青年快步上前,拨走凌乱的杂草,完整露出石头上的字。
是一个磅礴的“药”字无疑。
楚霖溪呼吸一滞,缓慢地松开手。一簇杂草因为失去了人为的力道,快速弹身重新挡住了石头上的半个字。
楚霖溪吐出口浊气,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是药谷?他怎么追到了药谷?
青年抬头,望向林间最深处。那里由于树林生长茂密,透不下什么日光,遥遥看过去漆黑一片。
若这里真是药谷,那劫走竹苓的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也和药谷、亦或是他们口中常念着的“白泽夕”一人有关?
过往的旧事楚霖溪不知真相,现下他只知,里面或许藏着危险。
楚霖溪绷紧嘴,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心,小心翼翼从背上脱下剑袋解开,取出里面的剑紧紧攥在手中,之后谨慎地抬腿,一步步往林中更深处走。
几个时辰前,京城内,元澈火急火燎的回到祁府,浑身都发着热汗。府中伺候他的侍女见状,纷纷要上去替他更衣,但少年挥挥手掌,二话不说退却她们,快脚在府中边喊边找了一圈,终于在后院亭中找到了他想见的人。
没想到许言卿此刻还在祁府上,倒是省得他在城内四处寻人了。
坐着的祁牧安老远就听见了少年的呼喊,一声比一声嗓门大。此刻见到了人,注意到他满头汗水,烦躁地皱起眉毛。
不等少年开口,男人率先指责:“跑这么快,你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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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着急地摇摇头,手脚比划着,说:“师父,出大事了,竹苓被抓走了!”
“被抓走了?”另一旁的勃律若有所思地眯起双眸。
原本背对着少年的许神医听见这话,唰地站起身朝她走来。不怒自威的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少年,反倒令元澈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