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一个啊。”竹苓掀开嘴角冷笑一句,便没了下文,转身回到了方才站的位置上,在屋檐下离得远远的,就像怕招惹到什么晦气。
楚霖溪没太听清竹苓说了什么,刚要细问,就见人已经走开,而白懿大步来到了白翎面前。
白翎瞧着人一言难尽:“你这是被什么东西追了?”
“药人。”白懿的视线从竹苓身上挪开,言简意赅,“山上有药人。”
白翎:“是之前见过的那群?”
白懿想了一下,答:“应该不是。”
白翎感到厌烦:“这些药人分布还挺广,怎么哪里都有,而且还变多了。”
“这段时间来参加雷家比武大会的人还未完全离开,很有可能是这些人中招了。”听到这些交谈,经历过和药人的打斗,又知晓是何物的元澈仔细思考了一番,继续说:“此事难不成和雷家也有关联?”
“应该不会。”白翎沉思,眼珠子来回飘转,说:“有一点倒是百思不得其解,白懿刚追着人从扶风山回来,这东西怎么可能窜得这么快?甚至还摸清了我们的路线,一直跟在身边,如今又驱使药人出现在京城外的山上,怎么想都甚是诡异……”
元澈打了个哆嗦,觉得鬼气已经徘徊在他身边,青天白日里令人毛骨悚然。
这厢,白翎话音刚落,竹苓忽然提声问道:“你们在追着谁?”
少年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子。粉衫的女子原本透红的面孔此刻冷峻,不知是猜到了什么,又似乎是碍于有不相干的外人在场,她的眼睛瞥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少年身上。
她的面色稍微缓和,但还是僵硬,却是紧接着换了个问题问,像是在遮掩方才说出的话。
“你们见到了药人?是什么样的药人?”
楚霖溪敏锐地察觉到竹苓身上一闪而过的紊乱,但很快就被她极力压制下去,勉强镇定下来。他盯着竹苓垂在身侧捏紧的拳头,若有所思。
白翎回答她的话:“就如你知道的那般毫无神智,任人驱使,身份多是江湖侠客。”
楚霖溪询问:“小医仙可对此事有所耳闻?”
竹苓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暗地里也松开了攥紧的手。她漫不经心说:“听勃律他们之前游历回来讲到过一些这种药人的事,起初数目很少,并不能掀起什么风,我还以为是你们搞出来的,现在看来并不是?”她的眼睛在白懿和白翎身上讽刺地转了一个来回,就像在看泥潭里的东西。
白翎冷笑:“自然不是。你若不说,我或许还以为是你们修习了邪术呢。”
这二人间一直若隐若现的锋芒终于让元澈觉察到了。他站在众人的外围,左看右看,觉得气氛开始变得不太妙。
明明不久之前两人还一起救人,讨论毒蛇之事,怎么现在又像是恨不得咬死对方……就像天生的宿仇。
对,宿仇。元澈点点头,觉得自己形容得很到位。
他们今夜在村中暂住了下来,准备明日进山探查。村里有一些同那年轻男子一样中毒较轻的人,竹苓叫上郎中一一救治,待回到一位阿婶好心为他们提供的落脚处时,已经亥时末了。
竹苓背着药箱慢悠悠走进小院,看到青年迎着月色背对着自己而坐。她瞧着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