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溪沉吟:“看得出来勃律前辈们一直在保护小医仙你的安危,不需要同他们说一声吗?”
竹苓说:“勃律和祁牧安近日忙碌抽不开身,况且我只是去看一眼,探查些情况,兴许还能救几个人。”
楚霖溪语重心长地劝她:“还是说一声吧,小医仙若是出事他们也会担心的。”见人仍在迟疑,青年转了说法:“或者明日我们陪小医仙走一趟。”
竹苓提醒他:“你现在不能运功,去了和我一样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无妨,我们还有白翎,他主意多,总有自保的法子。”
竹苓深思熟虑,最终答应下来:“也好,你们若陪我一起去,忙起来还能有人打下手。”
离竹苓院子不远处的一座荒院里的房顶上,白翎百无聊赖抠着脚下的砖瓦。他手劲也不知为何突然大得出奇,一用力把砖瓦的碎块抠了下来。
少年托着下巴捻了捻硬碎块,冷着脸将碎瓦片从屋顶抛到了地上。
一道“咯吱咯吱”、听起来不太灵活的声音从他斜方传来。白翎定睛一瞧,发现是苗谷传信用的机关雀。
少年凛起眉毛,盯了片刻,末了才伸长手臂毫不留情地抓过还在半空中晃悠悠飞行的物件。
机关雀的模样瞧上去有些狼狈,眼睛掉了一颗,飞起来不太稳当,似是哪里坏了,奇迹的是它凭借这副模样竟能准确找到他。
白翎取出里面的字条,看了眼便连同机关雀一起收好,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他跃过几家房屋,随着记忆里的描述,找到偏僻街道上苗谷曾在京中安置过的小院子。他从高处看着从门楣上悬挂下来的刻有代表苗域符号的木牌,确认无误后才现身,见到了站在院子里等他的男人。
“白懿。”白翎翻过隔壁的高墙,落在男人身后,“为何现在才到京城?”
“路上出了点状况。”多日不见的男人因为路途奔波,整个人风尘仆仆,却仍是在到达京城的第一时间利用机关雀联络了白翎。
“你把我的钱袋摸走了。”他直直盯着白翎,语气平静地怪罪少年让他风餐露宿。
白翎用食指骨节蹭蹭鼻子,没打算因自己顺走男人钱袋这事而道歉。他掠过这句话,问:“抓到人了吗?”
“没有。”白懿说,“他们把我引到扶风山就消失不见了。”
“那不是靠近西南的山峰吗?”白翎蹙眉,“难不成他一直藏在西南地界的某座山上?”
但很快,少年便否认了自己的猜想:“不对,我第一次分明是在泰安城外见到的人,他活动的范围怎会有这般大。”
白懿道:“脚程若是能在短短几天内移步到千百里外的另一个地方,那就不是人了,那是鬼。”自己讲完,还有些认同,“你说,那不会真是白泽夕的鬼魂吧?”
白翎瞅着他,翻个白眼,听不出来这人是在假正经还是真正经地开玩笑。
“这世上哪有鬼。”少年在院子里翻找了一个来回,又进屋再出来,板着脸问:“这里没水喝?”
白懿把话仍还给少年:“我以为你进城会住到这里,哪想到了地方还需要用机关雀去找你。”
“楚霖溪在我身边,你要我如何明晃晃带人到这落脚?问起来了又要我如何解释?”没抓到人,白翎存着恼火,一股脑全发泄到了白懿身上,“难道要我说这是我爹娘留下的院子,我其实是京城孤儿吗?我又没来过京城,稍一细问就能露陷。”
“也不是不行。”白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