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救他了,还用得着来找我?”
白翎的气焰被压了回去。竹苓说的没错,他要是早有办法,根本不会等到今日来求助药谷的人。
他重重垂着手里的杵臼,气得肩膀一个劲上下耸动。
半响,白翎忍着腔调接着道:“我怕你这样放血放下去,他就要流干而死了。”
竹苓不说话,坐在一块石头上,握着药碾子一点点研磨新拿的药草。
周遭静了数刻。白翎实在耐不住,转回身看她:“已经扎了四天针了,你还没想出别的方法吗?”
竹苓抬头淡淡看了眼白翎,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碾碎药材,“我这法子虽然暂时解不了他的毒,但却能一直拖着他的身子不会毒发,直到我们找到解毒的方法。”
她重新上抬眼皮, 嗓音里难得没有针对对手的挖苦:“我看得出来,你的蛊虫快压制不住了吧。”
白翎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竹苓闷头干活,嘴上随口问询着,好奇道:“你没试过你们圣蛇的蛇毒?”
白翎声音沉闷:“我身上没带蛇毒。”
竹苓思考一会儿,自己犯嘀咕:“难不成又要去苗谷一趟?”
白翎垂头沉默良久,低声吐出一句:“蛇毒也没用。”
“什么?”竹苓没听清。
白翎说:“我之前一直钻研白泽夕留下来的蛊毒,发现用谷中的法子根本解不了。”
竹苓忍不住喃喃:“你怎么和我师父一样……”
白翎听到了她这句话,愣了一下,诧异开口:“许言卿也在研究白泽夕的蛊毒?”
竹苓点头:“他前几年在草原上天天守着个破石头墓,之后就像走火入魔了似的,整日抱着白泽夕留下的毒罐子。”
说到这,竹苓顿住手里的动作,犹豫着问:“白泽夕真的死了吗?”
白翎冷道:“如今就算他不死也要死。”
两个人沉默下来。十几年前,还是身为苗谷圣子的白泽夕卷着苗毒逃出谷下落不明,谁都没有找到他,就连最为亲近、亦敌亦友的药谷弟子许言卿也找不到半点踪迹。他们再次听到白泽夕的消息,就是苗毒流落在外危害百姓,而白泽夕却死在了草原。
寂静的气氛让身后的开门声格外响亮。二人闻声齐齐回头,看到楚霖溪已然穿戴好衣衫走了出来。
白翎见状忙不迭起身,嘴上说:“霖溪哥哥,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楚霖溪示意自己无碍,“今日醒来感觉身子轻了很多,你不用太担心。”
竹苓碾好了药材放到石头台面上,慢悠悠补充:“说明我这法子还是有点用处的,一会儿在这把药喝了,再拿回去一副晚上喝。”
白翎皱眉,“今日要喝这么多?”
竹苓耸肩:“我换了药方,没准有用呢。当然喽,你也可以选择不让他喝,不喝的话会不会死的更快我也不知道。”
白翎咬了咬后牙,皮笑肉不笑,逐字从嘴里吐出:“喝,我们必须喝,还要听‘小医仙’的嘱咐喝的干干净净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