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牧安看眼白翎消失在屋口的身影,问:“你忙完了?”
竹苓没好脾气:“你们真是拿我们这是施粥铺了。一个中了毒,另一个也中了毒,真是什么都往我这送。”
“勃律知道你不愿接触苗谷,但”
竹苓打断他的话:“我晓得当年苗谷施以援手让我师父能救勃律一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况且人情债更为重如山。眼下我师父不在,你们又不会医术,这恩情自然是我来还了。”
她垂下眼帘,思忖之下续道:“不过我劝你们还是看着点那个小子,我总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
祁牧安抬眼再次望向屋子,沉声应道:“我会告诉勃律的。”
竹苓点头,坐在他对面大口喝了两杯水。方才全神贯注为楚霖溪施针,结束后连口水都没喝就出来,现在当真是渴死她了。
祁牧安注视着屋门,突然问她:“他怎么样?”这个“他”当然指的是此时此刻正躺在榻上还未醒来的楚霖溪。
“有点难。”竹苓沉默须臾,叹气,“我师父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祁牧安打趣:“他是你师父,他的去向你问我?”
“他现在估摸着已经忘了自己收过一个徒弟吧。”竹苓哼声,“那老不死的天天研究白泽夕留下来的毒和蛊,都魔怔了。”
祁牧安乐了,却也不忘回答她:“再有十日他应当就回来了。”
“真难得。”竹苓撇嘴。
祁牧安:“苗域圣子在这,他不回来,勃律也会让人绑他回来。”
第39章
屋内充斥着浓烈、还未散尽的香气,躺在榻上的人静悄悄的,仿佛了无生息。
白翎在榻边的木头矮凳上坐下,倾身去看昏睡的人。他打量了一番,见人面色苍白,唇色全无,忙不迭握起楚霖溪搭在榻边的手腕,看到手指头上还留有血珠凝过的痕迹。
白翎眉心微压,掀开楚霖溪的衣袖,胳膊上针扎过的痕迹醒目。他微微侧头,视线扫到一旁地上盛着黑红血水的小碗,可见楚霖溪方才被竹苓放过微量的血。
感受到指尖下微弱的鼓动,白翎又移回视线,落在楚霖溪的面庞上,片刻后他颓下肩膀,轻轻松了口气。
白翎双手捧着楚霖溪的手,在脸庞蹭了蹭。等他再次掀起眼帘看向躺着的人时,正好对上一双平淡如水的眼睛。
眼神宛如在看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
楚霖溪刚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白翎趴在他身边蹭,让他想起了苍桓山山下村民养的大黄狗,偶尔跑到山上他院子里,就会一直蹭着他的手背讨骨头吃。
眼下白翎的动作像极了那只大黄狗,但转到另一寸看,模样神情叫人瞧上去还以为他已经死了,着实悲壮。
青年幽幽吐出口胸腔内积压的浊气,想开口出声却发现毫无力气,只能眼皮一掀瞪着手边的人,直到白翎发现他已经醒了。
“霖溪哥哥,你醒了!”白翎着急忙慌放下他的手,“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楚霖溪收回视线,眼睛看着上方的屋顶木板,再缓出口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