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溪眼皮一跳,预感不妙。他还没有动作,白翎先一步蹦到桌边拎起来瞅了瞅,转而面上的五官乱飞,笑得不嫌事大。
“说你在万梅山庄偷走了百兵册?”少年乐的将纸举到楚霖溪面前,“霖溪哥哥,好巧啊,现在我们两个人都成了被悬赏的人了,那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白懿略略点头:“二位都荣登‘红榜’,挺光荣的。”
白翎抬脚向后,眼睛就跟长在后脑勺一样,又蹬了他一记。
楚霖溪无奈地抬眼,不吭声。他这一瞥还瞧到了纸上悬赏的银两,倒是比白翎的还多,看样子江湖上对百兵册尤其看重,对他偷走的这件事是信以为真。
白翎缩回手,扭过身踢了一脚白懿的凳子。
白懿是谷里婆婆派来监视他的,他向来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脸色。
“你从哪撕下来的?”
“我出去找马看到的,就贴在栖梧府衙的八字墙上。” 白懿说,“街上到处都是问话的捕快,听说是有人看到了你们进城。如今大抵城门处也贴了缉拿,这搜寻的阵仗可比临安城里还要大。”
白翎端详了一会儿画像,心道这谁画的,竟没有画出霖溪哥哥半分好看来。
他收起嬉皮笑脸,将纸团成团烧了,帮楚霖溪收拾起行囊:“不能再待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
楚霖溪皱眉,并不赞同。他在山上过的坦坦荡荡,何时有这般东躲西藏的时候?
他抓住白翎的胳膊,制止了少年的动作:“我又没有偷百兵册,你也没有杀金阳宗,为何这般躲躲藏藏?”
白翎笑了一下:“江湖那群自诩正派的东西可不会听你的一面之词,霖溪哥哥。”
楚霖溪严肃地想了想。客栈楼下突然传上来嘈杂声,似是进来了许多人,正在下面嚷嚷着什么。
白懿快速起身:“有人搜过来了。”
“快走快走。”白翎大力捞过还在床上稳当当坐着的楚霖溪,顺手拿过一旁的宝贝剑袋,连拽带推将人送到窗边。
楼下搜查的动静很大,很快就有人踏上来一间间推开门。推到他们这一间的时候,外面的人似是心有所感,动作停顿了半息。
捕快本以为这回自己要立功,心情高涨。可当他闯进屋子里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窗户紧闭,空无一人,半点昨夜居住的痕迹都没有。
白翎轻功极好,从窗户带着人跳下去半点水花声都没砸起来。他抓着楚霖溪跑出客栈所在的街道,迎面撞上不远处晃过来的三个佩刀的官兵,继而反应迅速地按着楚霖溪钻进了隔壁的小巷。
不一会儿,落后几步的白懿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他们,三个人贴在小巷子里交头接耳。
“他们竟有这般大手笔?能请的动官爷来抓我们,金阳宗挺卖力啊。”白翎眼珠子一直转,最后转到了身后男人身上。
“你没有被悬赏,你去引开他们。”白翎一手抓着楚霖溪,一手揪着白懿的衣服,要将人扔出去。
“若是被抓到了,我就向婆婆说,你为了保护我死了,让你也尝尝流传千古的感觉。”
白懿后退一步,让衣料从少年的手里脱离。他站在另一边墙壁前冷眼旁观,一点要为卖了自己的少年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