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桌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楚霖溪瞟过去一眼。
只见那男人和对面的人碰了酒杯,咂了几下嘴,环顾四周,神秘兮兮地探头说:“嘿,听说了吗,宫里头那位殿下又跑出来了,现在各地官兵都在江湖四处打听找人呢,都找到这儿了。”
“这次‘那位’没看住?”
“听说那位和草原的人又出京城了,几个月前在天下庄的赌坊出现过,闹出点动静,现在早都不知道走到哪了。”
有一人听到了凑上来,似乎是念了一个什么名字。
男人急忙朝着楚霖溪这边看了一眼,声音刻意压低了些,似乎是不想让什么人听到一般。
“嘘!这名字可不能乱叫,那人可是前朝的叛将,现在西边的还有骂他的呢。”
楚霖溪落了落眉眼在这还能听到皇宫的消息?指不定又是七传八传的谣言。
这消息似乎格外吸引人,周围三三两两地都围了上来喝一杯酒。但是酒还没斟满,客栈外突然传来骚动,有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惊慌失措,嘴里大喊:“不好了!死人了!”
声音一出,立刻有人上去问:“哪里死人了?”
来人哆哆嗦嗦,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愣是半天半个字儿都没再蹦出来。
不一会儿,又跑进来一人,嘴里念念有词:“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外面林子里死人了!”
这阵仗有些大,一个两个地都来报丧事。有人坐不住了,问了一嘴:“死的什么人?”
来人回他:“是金阳宗啊,是金阳宗的人!”
“三个人,统统被挂在了树上!滴下来的血还是热的!我还以为这天又下雨了!”
男人胆子倒是比上一个大一些,喘了几口气,白着脸继续说:“我抬头一看,竟是个挂尸!死状惨烈!”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楚霖溪终于抬起了目光望过去。
客栈一时间乱作一团。有人发问:“金阳宗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答他:“赶着去赴万梅山庄的宴席吧。万梅山庄设宴,金阳宗列为西北大宗,是一定收到了请帖。”
“那怎么会死了呢?还死在这种小地方?”
“你别忘了,之前有一波宴请的散客要去万梅山庄赴宴,其中五人都是被金阳宗的给半路杀了,留下一人逃了出来。”
“谁不想抢了百兵册占为己有?我看他们这是想先下手为强,结果现在遭报应了!”
“在座的有许多都是要赴万梅山庄宴席的,更有人和金阳宗有仇,我看谁杀的都有可能!”
突然有一男人努努嘴,指着隔壁一桌,呵斥:“你!我记得你有同门就是惨遭金阳宗之手!我看就是你杀的!”
“你血口喷人!”对方刷一下站起身,噌的亮出了刀。
这间四方客栈很快便吵得不得安宁。
楚霖溪一声不吭把面前的一碟菜吃完,仿若无事人一般起身绕过喧嚣众人打算上楼。正寻思着今夜要不要提前赶路,离开这是非之地,哪料一抬眼,就发现店小二正拎着两个空桶,站在楼梯后面一处门口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直愣着眼睛往里望,眼神都直了,像是被蛊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