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苍桓山上的师兄打了个喷嚏,不禁有些担忧起那位下山已过了许久的师弟,也不知道有没有遇上什么勾人心的妖怪。
店小二将他们领进房间后还笑着推荐了一下他们店内的茶点饭菜,得到楚霖溪冷淡的回应后耷拉着脸嘟囔着“穷鬼”下了楼。
白翎笑嘻嘻的坐在了桌子前,拎起壶倒了杯水喝了几大口,余光看到楚霖溪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离自己最远的榻边。
“你怎么避我跟避瘟神一样。”“紫色妖怪”白翎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楚霖溪离他八丈远,正经危坐,仿佛少年往他这边靠近一步,他就能一掌把人劈到墙的另一边。
青年谨慎地环顾屋内一圈,随后朝着正大口喝水的白翎说:“我睡这,你睡那。”
他点了点身下的榻,又指了指屋子里唯一一张桌子,随后解了剑袋放在榻里边,脱了鞋就躺了下去。
白翎一愣,嘴巴委屈地撇了起来,抱怨道:“霖溪哥哥,你当真这么狠心?这根本睡不了人,这就是张桌子。”
床榻上的人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知是不是不想搭理他。
白翎蔫巴巴地重新坐了下来,可怜兮兮说:“好吧,明天你就能看见我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床上的人睡得规矩,身子像个木板一样直挺挺地仰在榻上,白翎这话一说完,不出几个呼吸就睡着了。
少年无语地撑在桌沿边,转着杯盏默默翻了个白眼。
入了深夜,房间内没有燃火烛,一道人影静悄悄地坐在离床榻不远处的凳子上,支着脑袋直勾勾、毫不掩饰地盯着榻上人露在外面的半截脖子。
他捻了捻手指,见那条脖颈的肌肤上突然鼓起一个小弧度,但很快又趋平。
像是下面藏着一条虫子在活跃,可是睡着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上一个中了他这个蛊的人,活了半个月,不知过了一年,他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白翎垂下眸子,不停互捻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鬼迷心窍的就给楚霖溪下了蛊救了他一命,硬生生的从阎王手里多夺了些时日过来。
白翎偏了下脑袋,再次一眨不眨盯着榻上的人。可是下瞬,他却猛地挺直背脊,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床榻。
榻上这人怎么突然没了呼吸声?
白翎眉头一皱,心道不对,下刻忙不迭起身,匆匆上前,一双眸子直在睡得正香的人身上打转。
看了会儿瞧不出什么异样,听也听不到活着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榻上的人也没有丝毫起伏的痕迹。少年有些白了脸色,手先在人的鼻下探了阵鼻息,未果,随后指头捻了捻,对方白皙的脖颈皮肤下仍旧鼓起一个小小的虫包。
虫子还在,人却没了?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虫蛊向来人在蛊在,人亡蛊亡,还从来没有人没了蛊还在的说法。
白翎想也没想,一个跨步上了榻,脸凑近楚霖溪嗅了嗅,没闻到别的味道,末了他撑起身子伏在上方,端详了一会儿,就要去扒人的被子和衣裳,想要一探究竟。
楚霖溪向来入睡极快,睡得也安稳,鲜少有梦多的情况。可今夜不知为何,睡起来极其的累人,像是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周身徘徊似的,扰人清梦般烦人。
睡梦中只觉一道极大的力气压在了自己身上,活像鬼压床,想起也起不来,动动胳膊都费劲。
楚霖溪挤了挤眉毛,恍惚地睁开眼睛,一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