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确该和一个女孩坐在一起,而不是和他一个丝毫不懂化妆品、既不柔软又不温柔的男人谈恋爱。
但谢如意已经是他的了,谁都没法从他身边夺走他最爱的宝贝。
“……我知道了。”沈识清盯着谢如意一张一合、极为漂亮的粉色唇瓣看了半晌,突然开口,“我对口红比较感兴趣。”
“软软,你要陪我试一试吗?”
口红算是化妆品系列当中最不会出错、也最重要的点睛之笔了,谢如意没多想,乖乖地点了点头,拆开了那几根口红,无知无觉地仰起脸问沈识清:“你喜欢哪个色号?”
沈识清并没说话,垂下眼在那几根在他眼里看来长得几乎差不多的口红当中,挑了一根颜色最顺眼的,用拇指指尖蹭了一点,随意地在自己的唇瓣上抹了一道。
他是极为俊美的混血长相,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既有西方的骨,又有东方的皮,和谢如意那种近乎柔美、雌雄莫辨的漂亮是完全的两种类型,即使抹上那股豆沙红,也并不显得难看。
谢如意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地望着他。下一秒就忽然感觉这张俊美且富有冲击力的面庞在他面前猛地放大。
——沈识清忽然弯下腰吻了上来。
不知是谁的手机突然响了,但两人都无暇去看。
那抹靡丽温柔的口红颜色从沈识清的唇瓣上挪到了他的唇上,辗转着晕开模糊的边界,像是慢慢盛开的花瓣。沈识清这次吻得依然有些凶,但不像是以往那种野兽似的、恨不得立刻就将他一口吞吃入腹的侵略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品尝的压抑,好像恨不得将他一点点蚕食,变成自己私有独家的宝物那样。
谢如意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条件反射似的抬手圈住了沈识清的后脖颈,在他吻得没那么重的时候,偶尔很努力地换个气。鼻翼像小动物那样翕动着,也不知到底是埋怨还是撒娇:“Alessio,说好试口红的呢,你干嘛突然……”
沈识清的声音有些哑,焦糖琥珀色的眸子有些说不出的幽深:“这难道不是试口红吗?”
“还喜欢什么颜色?继续试就好了。”
他的确没有办法像有些女孩一样懂化妆品,没有理直气壮小鸟依人地站在谢如意身边的资格,但他会用他的方法取代那些女孩。
那些女孩能为谢如意做的,他都可以。
“……我才不要继续试呢,”谢如意被沈识清亲得脑袋都晕乎乎的,嘴唇像破了皮那样火辣辣地发肿,嘴里忍不住嘟哝了两声,低下头去找自己方才响了一阵的手机,“我看看是谁给我打电话……”
沈识清见他耳朵根都红了,也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没有继续搂着他亲,反而低下头和他一块儿找手机。
然而两人还没有找到,就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道淡淡的、格外平静的声音:“……不用找了,是我打的电话。”
“……”
世界仿佛突然在此刻静默了。
别说谢如意,就连沈识清的脊背都不受控制的一僵,两人如同被上了发条的机械玩偶一样咔吧咔吧地抬起头,对上了邱锐那张惨白且毫无血色的脸庞。
邱锐还保持着站在门口、一只手放在门把上的姿势,神色木然地盯着二人,嘴唇上下动了动:“……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两个刚刚在干嘛?”
“要么是你们刚刚突然中了一种一定要和最好的兄弟亲嘴不然就会死的奇毒,要么是我中了一种眼睛瞎了的奇毒,不然我实在是想不到任何能够解释你们俩行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