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识清深知她此刻到底在为什么发火,顺从地和她一块去了沙发边,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坐下,只低头站在了她的面前。
沈平芜倚靠在沙发上:“知道我要跟你说的是什么事吗?”
沈识清点了点头,表情认真:“我知道。”
沈平芜的表情略微好看了一丝,但语气还是十分冰冷,扫视沈识清的时候带着十足的威压:“是不是你引诱他,逼他的?”
她不是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但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她深知她的小儿子是一个多么天真柔软、单纯的少年,若是沈识清真的动心起念,有了坏心思,谢如意绝对会受到他的欺负。
虽然谢如意并不是她亲生的,但在她的心目中,谢如意和沈识清的地位永远是一样重要的,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谢如意,哪怕是沈识清。
“不是。”
显然,沈识清也知道沈平芜究竟在担心什么,宇未岩眼神不避不闪地对上沈平芜那审视的目光,语气里甚至还含着微微的笑意,“他也喜欢我,我们两个情投意合。”
沈平芜定定地看着他,见他的眼神中的确没有任何躲闪和撒谎的心虚,那股慑人压迫的气势才消散了一些。
“行,但我告诉你,我和你爸巴不得能一直和如意在一起,让他当我们的亲儿子。如意的爸妈却不一定会和我们一样,人家说不定巴不得你滚远一些……你有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沈识清“嗯”了一声,认真地望着沈平芜:“我心里有分寸。”
母子两人在楼下聊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结束。谢如意已经在Federico的帮助下洗完澡,脸蛋红扑扑地躺在床上了。他几乎快要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却忽然注意到卧室房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打开了。
今天参加考试时还好端端的沈识清突然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活像是方才才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似的。
谢如意的酒顿时醒了大半,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地揉了揉眼,惊讶地看向他:“Alessio……你这是怎么了?“
沈识清抹了一把略微泛着点血的唇瓣,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那肿的活像是要被沈平芜直接揍断的大腿,扯了个笑:“没什么,刚刚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从楼梯滚下去了。“
谢如意忍不住瞪大了眼,忍着尚且有点晕眩的脑袋,匆匆忙忙地走到沈识清跟前,踮起脚,捧住他尚且还在流血的唇瓣,皱起眉问:“怎么会突然从楼梯滚下去呢?”
“咱们家不是有电梯吗?”
……差点忘了还有这茬。沈识清轻轻地“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含糊着回答他:“懒得等就直接上来了,结果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就跌成了这个样子。”
刚才他们回家的时候都好好的,沈识清自从长大以后也再也没有随便和旁人打过架了。
谢如意虽然心中还有些不放心,但已经相信了他这个说辞,十分担忧地将他扶到床边坐下,从一侧拿来了放在房间里应急的医疗急救箱,从里面取出碘酒、酒精和红花油准备为他处理伤口。
少年自己喝了酒,动作有些晕晕乎乎的,连撕开碘伏棉棒的动作都有些不太稳,却还一本正经地望着沈识清,十分严肃地警告他:“Alessio,你知道吗?我看别人说左脚绊右脚,很可能是小脑发育出了问题。”
“你一定要警惕,不要等到小脑萎缩了才知道后悔。”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