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直到杂物间的小门关上才反应过来,意识到他们俩此刻正待在一个狭窄、逼仄的小空间里,身体紧紧地贴着彼此。
他的心脏骤然一跳,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潮湿滚烫的绮梦,喉咙滚了滚,低声问:“Alessio,怎么啦?”
沈识清闷声没说话,一手钳制住谢如意的手腕让他脱外套,另外一手则从口袋摸出两包厚厚的手帕纸,含义不言而喻——淋完雨到现在,谢如意还没来得及擦身上的雨水。
谢如意微微一怔,只愣了一瞬就立刻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谢谢Alessio,我自己来就行……”
一想起昨天的事情,他就像是那种偷了东西但还没被警察发现的小偷,虽然人还好端端地站着,心里却虚的发慌,感觉自己好像那种肖想好朋友的“登徒子”。
沈识清不知道他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念头,一边轻手轻脚地给他擦着潮湿的后颈,一边臭着脸说:“这里没有镜子,你又不知道哪里湿了,怎么自己来。”
“内裤都能让我洗呢,擦个水还不行了?”
他巴不得一直跟谢如意呆在这儿慢慢擦,省得谢如意又蹲在外面津津有味地看钢铁侠。
谢如意却好像被他的话突然烫到了,跟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炸了毛,猛地往后蹿了两步,从沈识清的手里将纸巾抽了出来,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不行!”
沈识清刚刚的话算是提醒他了,这么多年来,他和沈识清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亲近了,擦水也好,洗内裤也好……这些都是一般少年自己就能做的事情,到他们这里,却总是沈识清替他代劳。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太过亲近,他太过依赖沈识清,才会导致他连做这种梦都会梦到沈识清。如果他们两个分开一些,不要像现在这么亲密,跟普通兄弟一样相处,说不定他就正常了。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谢如意小声说着,低头摸摸索索地擦额前那一缕濡湿的头发,沈识清手里骤然一空,忍不住微微蹙起眉。
早上在家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现在忽然不让他帮忙了?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又没有别人看见,不用不好意思。”
“还是说,我不如钢铁侠,你要他过来帮你擦?!”
“……”
谢如意险些被他最后一句话呛着,忍不住直起身,认真地盯着他:“Alessio,这不是有没有人看见的问题。”
“问题是,我们两个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跟小时候一样什么时候都黏在一块。”
“我们俩一直这个样子……是不对的。”
而且,他梦见的人是沈识清,可沈识清梦见的人是辛德瑞拉。
如果沈识清一直跟在他身边,怎么才能找到那个辛德瑞拉呢?
沈识清沉默了几秒,有点固执地开口:“……为什么不行?”
“我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外面回荡着电影大片的爆炸和众人的欢呼交谈声,杂物间里却安安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明明只隔着一扇门,却仿佛隔着一整条银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