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失去焦距,几乎浑浑噩噩地直起身,下楼走到了厨房。
厨房里放着许多年货,有新鲜的蔬菜鱼虾,甚至还有一只被捆着爪子的走地鸡,都是邱婉莹他们特意喊人买来给谢如意补身体的。
邱锐顿了一会,慢慢地卷起了自己的袖口,把那只鸡抓上了砧板,拿起了那把锋利的厨刀。
他的神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茫然,俊秀的脸庞泛上了些许不正常的潮红,黑发潮湿散乱地搭在额前,无框眼镜顺着汗珠,一点点地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下。
就在那雪亮的刀刃即将偏离鸡脖、挪到别的地方的那一刻,谢如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响起:
“邱锐哥哥,你在这里吗?”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当啷”一声,邱锐猛然回神,厨刀落下,狠狠地扎在了那只活蹦乱跳的公鸡的身上。
温热新鲜的公鸡血顿时飞溅而出,兜头劈脸地龇了他和谢如意一身。
滴答。
滴答,滴答。
在公鸡嘹亮控诉的咯咯哒声中,邱锐仓皇地抹了一把满脸的血,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湿纸巾给谢如意,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事,浑然不觉自己像是个正在分尸的杀人犯。
谢如意迟疑地接过了邱锐递来的湿纸巾,掩耳盗铃般擦了擦那浇了他一身、无比新鲜,甚至隐隐约约带着点鸡味的血:“……没事的。”
他干巴巴地开口:“喜欢杀鸡也是个不错的爱好。”
这年头,现代人的压力太大了。
喜欢杀鸡嘛,不奇怪。
“……”
邱锐闭了闭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闭上了嘴,赶快拉着他上楼。
另一头,沈识清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谢如意回复的消息,不明白他只是去跟邱锐说两句话而已,到底为什么需要那么久,心中警惕感丛生,有些不放心地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嘟嘟嘟”地响了一阵子,终于在快要挂断的时候终于被人接起了。
沈识清皱起了眉,还没来得及问谢如意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就率先看见了邱锐染着鲜血的脸,以及他手里那件属于谢如意的沾血外套。
“……”
场面一时间混乱得令人不愿回忆。
谢如意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完就急匆匆地从浴室里跑了出来,从邱锐手机接过手机,再三向沈识清保证那血是在杀鸡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邱锐真的没有忽然变身电锯杀人魔。
但是沈识清依然沉着脸,甚至还反问谢如意自己觉不觉得这个借口离谱。
刚刚还在打游戏的人,几分钟后就跑去杀鸡了?
怎么,是被黄鼠狼附身了,着急吃饭吗?
哪怕说最近天干物燥,不小心流了很多鼻血呢?那起码还能让人更信服一点呢!
谢如意哽了一瞬,正在后悔自己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个,就又被电话那头的沈识清抓住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一番,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那我们去浴室,你自己看我身上有没有伤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