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爸前段时间醉酒摔下了山崖,妈妈又和隔壁村的男人跑了,现在是个根本没人要的孩子,就算被打死也没人会替他报仇,简直是条绝佳的替罪羊。
谢如意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抓来究竟是做什么的,茫然又乖巧地站在原地,一双湿漉漉的黑眸带着点懵懂,瘦得像是条没满月的猫崽,连露出来的手腕脚腕细骨伶仃。
沈平芜被他们的操作气笑了,原本想发作,但考虑到剧组接下来还要在这拍摄一段时间,最终还是自认倒霉,轻轻揉了揉谢如意的小脑袋,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几天后,她果然顺利地拍完了自己在村里的最后一点戏份。然而,就在她准备回房车休息时,谢如意却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瘦弱的男孩张开细得如柳枝一般的双臂,固执地拦着她,怎么也不让她走。
沈平芜有点纳闷,想起他在村里的处境,以为他是想跟自己离开,便有些心软地蹲下.身,好声好气地问他愿不愿意去福利院,可谢如意却依旧一言不发。
就这样过了足足二十分钟,在她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助理忽然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哭着说“还好你没事”!
沈平芜这才知道,那伙人竟然想干一票大的,趁着他们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的时候卷土重来,拿斧头和镰刀疯狂地砸她房车玻璃,拿走她的贵重物品,并且……对她守株待兔。
若是她没有被谢如意拦下,就会跟那些人正面撞上。后果会是什么,简直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十分后怕,连忙报警,最大的功臣谢如意却在这一片混乱中消失不见了。
等沈平芜费劲心思找到他时,就看见他一个人窝在一间又旧又破的屋里扎柴火。
隔壁的好心奶奶对他使眼色,示意他借此机会跟沈平芜离开,可他一直抿着唇,好不容易才在大娘的催促下走到了沈平芜的身边,却依旧一个字都没说。
只是,学着她摸他的样子,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也就是那一刻,沈平芜决定将他带回家。
-
楼上。
终于赶走了要把谢如意带走的管家和沈平芜,沈识清还是不太放心,谨慎地站在房门口用猫眼观察着外面,确认他们真的离开了,又“咔嗒”一声用力将门锁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到床边坐下,一脸严肃地举起了那个漂亮的花环,语气认真地强调道:“ roba nostra.”(这是我们的东西。)
“Non darlo a nessuno.”(不要给别人。)
怕谢如意听不懂,沈识清甚至还皱着眉用磕磕巴巴的中文重复了一遍。
谢如意依旧一脸茫然,眨了眨黑润的眼睛,过了好半晌才听懂他的意思,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沈识清立刻皱起了眉:“NO!”
他像是只炸毛的小狮子,小小年纪就对领地上的任何东西都有强烈的占有欲,焦躁地来回踱步,一把将床上的那些小蚱蜢、小兔子全都拢到了怀里,像是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谢如意实在是没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歪着脑袋看了半晌,软绵绵地补充道:“草有很多,这些东西也有很多。”
“你很喜欢的话,我可以一直给你编。”
沈识清的动作瞬间停住,跟被顺了毛似的僵硬不动,过了几秒才缓缓地转过头,用那双焦糖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谢如意:“Davvero?”
他又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