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蒋赫然。在此之前,顾行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十万八千里的英国与蒋赫然相遇,并且在如此尴尬难堪的时刻。
顾行认为,他们的交际,仅限于每周六下午的一小时,除此之外再也不会有重叠。
“你还冷吗?”蒋赫然问,他坐在沙发的另一侧,与顾行隔了两个人的距离,问完又起身拿了一床沙毯,递给了顾行。
公寓的客厅不算很大,如果包括顾行在内的所有人对蒋赫然的刻板印象,他应该住在伦敦那种超级豪宅,窗外动不动就有个无边泳池,客厅都几十平。
而不是这种太过于有居家感的地方。
“谢谢。”顾行接过来盖在了身上,“真的很抱歉,实在是太打扰你了。”
“没事啊。”蒋赫然坐在那边,手搭在沙发背上,“顾医生那么晚一个人在外面是很危险的。”
顾行想起了方小姐的信息,他到现在也没有再打开过那个对话框,一想到临门一脚被取消发表这件事,他就羞愧和难过得不知道如何处理情绪。
他不是小孩了,也失败过,也曾经在大家面前出丑过,可无论是哪一种丢脸,对于顾行来说都比不上自己研究的方向,一次次不被认同,甚至被排斥。
体内的酒精还没有完全消散,顾行觉得头脑发热,他想起在博士快读完的那一年,尽管读得几乎要抑郁,却依旧信心满满的自己。
然后是现在嘴上说着要坚持,要做自己,事实上还是80%的时间在做普通心理咨询,还是接受拿钱不干活,给蒋赫然的父亲输出毫无意义的报告。
准备了这么久,想要拿到投资的演讲发表,明明已经有投资人对项目感兴趣,就差临门一脚了,却还是败下阵来。
导师在视频里花白的头发,无奈地叹息,都让顾行喘不过气来。
羞愤和自责的情绪一拥而上,顾行到了二十九岁,也还是没办法好好控制这些。
忽地,他感觉旁边的沙发往下一沉,有人坐了过来。蒋赫然的声音变得很近。
“你怎么了?”
“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还好吗?”
蒋赫然低沉的关怀声让顾行变得很幼稚,他不再像受过良好成人教育的体面精英。心里明知不要为好,却纵然压抑了也只能失控地抽泣。
温暖的灯光照在沙发一角,顾行恰好坐在灯光没有完全顾及到的地方,他努力深吸了一口,缓缓侧过头,看着蒋赫然,很想告诉他,我没事,我只是喝多了。
并排贴着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蒋赫然不明白顾行为什么会哭得如此伤心,他眼角发红,鼻尖发红,整张脸都在发红。
他瞬间明白了Jason为什么会判定,顾行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 因为他的五官,实在漂亮得有些过于惹眼了。
诚如Jason所言,蒋赫然以前带在身边过的那些男孩,尽管都是好看的,却也多是较为清纯的脸。
“对不起。”顾行愣愣地看着蒋赫然,喘着气,低声重复了一次。
蒋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他只是抬起手,手在贴到顾行开衫上时,停顿了几秒,然后把顾行抱住了。
手在顾行的背后轻拍,蒋赫然也跟着沉默,但他感觉顾行在自己怀里抖得有些厉害。顺着他的目光,刚好能看到客厅书架上,摆着一张许久以前的照片 – 哥哥与自己的合影。
忽地,蒋赫然感觉怀里的人推了推自己,他松开手,看到顾行满脸通红,看着自己。他似乎在顾行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自暴自弃的神色,但蒋赫然不确定是否自己理解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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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