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忙活完了,刚从山上下来。
「道长慈悲。」
徐家老爷子一进院子,便赶紧上前向陆远拱手致意。
陆远躺在躺椅上,笑着微微拱手回礼:
「福生无量天尊……」
「都办完了?」
这徐家老爷子连连点头道:
「托道长的福,山上都整完了。」
「道长,你这……」
陆远笑着摆了摆手道:
「我没事儿,晒会太阳就成。」
还不等徐家老爷子问啥,陆远便是又立即道:
「老爷子,那座孤坟,您知道是啥情况吗?」
孤坟?
这徐家老爷子愣了下。
随后陆远描述了一下顾清婉那座坟头的位置。
这徐家老爷子寻思了寻思,这才恍然大悟道:
「你说那座啊,知道知道。」
「那女人是我奶奶那辈儿的……」
听着徐家老爷子说知道,陆远眼睛一亮,在赵巧儿的伺候下直接坐起了身子,连忙道:
「那您说说,她是啥情况。」
啥情况??
这是啥意思?
徐家老爷子有些奇怪的望向陆远。
陆远则是连忙道:
「就是……咋死的,知道吗?」
邪祟这个玩意儿,跟道士差不多。
道士想要成为天师,大天师。
你不光自己要努力修行,更重要的也得有天资。
有句话说的好,人能不能成事儿,七分靠天赋,三分靠打拼。
天赋不够,你怎麽努力修行都没用。
对于邪祟来说,也是如此。
那个顾清婉的危险星级是二十星。
这就代表,她刚死的时候戾气一定是非常非常大的。
戾气这麽大,道行自然就涨的快。
陆远想知道,这顾清婉当年是咋没的,怎麽……怎麽能戾气这麽大。
看看有没有什麽办法,能给她消解下戾气,让其重新投胎往生。
而随着陆远说完,这徐家老爷子则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徐家人给老爷子搬来个椅子,这徐家老爷子坐下后,叹气摇了摇头道:
「她……可怜啊……
当年清妖还在的时候,县令的小孙子在河里摸鱼,水草缠了脚,扑腾着喊救命。
顾清婉在岸边洗衣服,扔了棒槌就跳下去,人是推上来了,她自己却让河底的暗涡卷走了。
尸体是第二天早上浮起来的,卡在下游的石桥墩旁。」
听着老爷子的话,陆远微微皱眉。
这听起来虽然死的很冤,但还不至于说变成厉鬼。
而老爷子则又是幽幽道:
「镇里老规矩,未出嫁的姑娘横死,不能进家门,怕带煞气。
她爹闷着头抽了一袋烟,翻出条破麻袋,想去裹女儿。
但镇里的族长说,投水的是煞,得在村口挂三天,让日头晒晒,野风吹吹,煞气散了才能入土。
他弟弟不乐意自己姐姐遭这罪,跟镇里人吵吵起来,被人一推,脑袋撞石头上,人也没了。」
陆远:「……」
这……
老爷子摇了摇头叹气道:
「最后还是让她挂在镇子口那棵老槐树上,整整三天。」
「她爹娘受不了,两天时间,儿子闺女都没了,最后爹痴了,娘疯了。」
「最终是村子里的人不忍,给她埋了,但因是横死,族长也不让埋进村子里的祖坟。」
「就给她孤零零地埋在旁边……」
陆远听着不落忍,心里发堵,忍不住道:
「她不是救了县令的小孙子吗,那县令就不出来说句话?」
听着这,这徐家老爷子冷哼一声道:
「那县令是个清妖,不把咱们当人,理都没理,还怕她横死了,后面会变成厉鬼找他麻烦呢。」
听到这儿,陆远不由得一撇嘴。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跟巧儿姨,美琴姨一样,懂的知恩图报。
陆远思忖,这顾清婉确实惨,若这般还不成厉鬼,那天底下真就没有厉鬼了。
只不过……
如果说就因为这,就变成危险级别二十星的超级大凶……
陆远总觉得不太够,缺点儿啥……
而且……
陆远记得那顾清婉是一身红衣新娘妆来着……
在陆远寻思的时候,这徐家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后,又突然神秘兮兮道:
「最可怜的是……」
「两三年后,她被人刨坟开棺,被配了个阴婚。」
「你知道男方的是谁吗?」
「就是县令家的那个小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