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味道又裹挟着他,但因为只有他们,他好像没有昨天那么害怕惶恐。
距离越来越近。
近得他能感觉到研磨的呼吸了,很轻,带着一点温热。
然后他的嘴唇碰到了研磨的嘴唇。
很软。
他碰了一下,退开了。
研磨睁开眼睛,沉默地眨了眨,神情有点意外。
“……没了?”他问。
天满的脸腾地红了:“当——当然没了!”
“就这?”
“那、那还要什么?”
研磨没回答,他直接伸手抓住面前人的衣领,把这个家伙拉回来。
天满被拉得往前倾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他下意识扶住孤爪研磨的腰,手掌底下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T恤下面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月光底下,孤爪研磨的眼睛又闭上了。
睫毛垂下来,在眼睛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天满这回看得更仔细——研磨的睫毛比他想的还要长一点,末端微微往上翘。
他顿时不敢乱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贴上来,先是在他上唇停住一下,然后轻轻张开,抿住他的下唇。
天满整个僵在那里,手还扶在孤爪研磨腰上,不知道该用力还是该松开。
他觉得自己兜里的御守在发烫,他下意识推了推。
孤爪研磨抿着他的下唇,停了两秒,像是反抗般地微微收紧一点。
然后天满觉得嘴唇像是被什么更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有点热,有点潮,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痒。
天满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
另一人停住,但没有退开,还贴着天满的嘴唇笑,天满仿佛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颤抖,从嘴唇传到心里。
“张嘴。”
孤爪研磨的呼吸落在他脸上,很轻。
他下意识就照做,也许是听二传手的命令听惯了,没有反对只有执行。
又或者是因为夜色太深,月亮太美,还有周围的气味让他鬼使神差地愿意听孤爪研磨说的任何话。
他试着回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学着另一人的样子,轻轻地抿回去——动作很笨,抿一下,停一下,再抿一下。
很软。
比刚才碰的那一下还要软。
另一人的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天满感觉到了——因为手下的腰轻微地抖了抖。
天满的耳朵开始发烫。
他没有停。
他继续抿着,像是在含一颗快要融化的糖。
这颗糖不是很甜,只有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是呼吸本身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刚才咖啡店里喝过的香蕉奶昔的余味,很淡,几乎尝不出来。
但这颗糖带着一点点热,带着一点点潮湿,还有一点点颤,让他忍不住靠近,一下一下慢慢地沿着糖果粗糙的轮廓,慢慢地让糖果融化得细腻柔软。
他感受到孤爪研磨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但力道变轻了。
天满想了想,他画过不少这类作品,他大概知道这种时候想要维持得久一些该做什么。
他轻轻地松开一瞬,他能感受到另一个呼吸立刻重重地深吸了一口,他认真地倾听着,在那口气结束的那一瞬,换了个角度又跟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感受到孤爪研磨彻底松开了他的衣领,攀上他的肩膀,指甲轻轻扣进他的肩膀,隔着衬衫,有一点点刺。
那点刺痛混着纠缠的软,让他更不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