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你,我应该请你吃顿饭。”
“不用那么客气。”宫侑插着兜,又变回了那个酷哥,“你已经送了我一套限定吧唧,带我去吃烤肉,还让我免费住了一整天。”
“这哪一样啊……”
“你好好画《银月暴击》就是最好的招待。”稻荷崎的二传手挥挥手,“拜拜,我要去车站了,再错过列车,宫治那货会嘲笑我一辈子。”
“那我送你去车站。”
“别偷懒——画你的画去。”
“……好吧。”
天满还是把宫侑送到了楼梯口,这倒没有被拒绝,他站在楼梯上,目送金发男生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
他收回目光,准备转身,回到独自一人的家里,就像他生命中大部分时间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目送和独处。
就在这时,脚步声停了。
天满往下看。
天已经半黑,楼道里的声控灯忽然熄灭,只有楼道透进的一点光,勾勒出些许模糊的轮廓,宫侑似乎还没走。
“我没谈过恋爱,不是恋爱高手。”
稻荷崎的二传手站在最底下一截的台阶上,藏在阴影里。
“但我还算擅长打排球。”
天满不解地眨眨眼,这两句话的前后逻辑就像是从驴唇跳到马嘴。
“你和孤爪研磨的负节奏快攻——是怎么做到的?”
“……啊?”天满愣着,“什么叫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往那里传球?”
“就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他肯定会往那里传球。”
“为什么肯定?”
“呃,研磨会关注场上的走位,记住我的位置,也知道我进攻的习惯……他大致能推断出我想从哪个位置进攻。”
“瞬息之间的事情,他万一推断错了呢?”
“不会,除了最开始的磨合期,我们的快攻在这方面还没出过错。”
“万一他失误了呢?”
“他不会失误。”
“他的球技不算是特别顶尖。”
“什么意思?”
“实话说,他没有足够的技术和经验能支撑负节奏快攻的速度,就算他能分析出来,也可能会分析错,哪怕分析对了,传球也不能做到精准无误,为什么你肯定你起跳的位置一定会有他的传球?”
“哈?他肯定会传过来,而且你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技术不够?”
“是的,我觉得音驹二传手其实是在拖音驹的后腿,音驹的攻手——尤其是你这个王牌,不值得一次又一次为他起跳。”
天满眯起眼睛。
他脾气真挺好的,一般不会生气,但他现在真有点冒火,语气带上很明显的不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孤爪研磨的负节奏快攻究竟有什么独门技巧?”
“哈。”音驹的王牌冷笑一声,“实在抱歉,没有你期待的独门技巧,他就是知道我会从哪里进攻,我也知道他肯定能给我传来我想要的球路,他一定会,我相信他会传过来,我就是相信。”
“就是这样。”
“……什么?”
“我认为,恋爱和排球是一样的。”
一阵穿堂风从楼下吹上来,声控灯忽然又亮起来,宫侑抬起头,在这段无端的争吵的结尾,直接看着天满的眼睛。
“他向你告白,因为他相信你,就像你相信他会给你传球一样——他相信只要是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遇到再多再多的艰难困苦,都会是完美结局。”
“……”